第86章(2/2)

这次又是这样。可是为什么？为什么又来。

等烟燃了快半支，我终于有多余的理智去想一步怎么办。没关系，张一安不接电话，但他还没拉黑我，我还有机会。而且我至少知他去哪里了，兰市不是吗？想到兰市的时候我又浮起一个可怕猜测。

我说，有没理是吧，我也这么觉得。

去哪？

张一安没说什么，稳住我的肩膀，像是一个习惯动作。然后他说，陈西迪，你烟要把我衣服着了。我抬，看了烟，手一松，掉到地上。张一安看着落在地上的烟，说，没有素质，陈西迪。

我蹲到地上。张一安也跟着一起蹲。

电话响了，我低看了一。快递。张一安还站在屋里发呆，我开门去拿。当我捧着大盒回来的时候，张一安看着我手里的快递箱，问，这什么？我说，等我安好。

我不看。

我有气无力说，随便吧，顾不上素质了。

不要。我想。别。千万别。不要不要不要不要。

“陈西迪！”张一安的声音。

张一安看着我，估计我的脸也没好到哪里去。他问，你怎么了？

如果他还愿意的话。

我说，我以为你走了。

我加重了几分力。张一安没有躲开，只是一直看着我。我像是沉在中的人，突然浮面，咳肺中积，得以呼。我气，手攥张一安的领。是真的。真的张一安。不是幻觉。他没有走。他没走。

早上。张一安回答很简略。

我回过。是三十一岁张一安的样。

半晌，张一安说，我没走。上厕所碰到一大爷，聊着聊着大爷过去了，我把他抱到急救来着，你电话没听到，我打回去你也不接。陈西迪，我才是要被吓死的那个。

，谢谢。然后站起，上。

“陈西迪！”更大声。

我知这么说没理的。我也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资格要求，或者说恳求张一安别这样离开。张一安听到后也是一样的反应。他一时没有说话，我抬看他，张一安的表有无语。然后问，让我保证别像你对我一样对待你？

你药呢？

又不是只有你会骗人对吧。张一安耳濡目染怎么着也该学会了。我觉额角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。会吗？我把烟灰抖落，仰看着天。没事，就算会，也没有问题。没有问题。

我睛睁大一，掏来手机，很多个未接来电。张一安的，我没听到。我说，对不起。张一安站起来，说，陈西迪，你的对不起我已经有很多个了。我无言，跟着站起来。张一安说，烟。我又蹲去，把烟扔到垃圾箱里，再站起来，说，走吧，回家。张一安不置可否。

“你吓死我了，张一安。”这是我能说话后说的第一句。

周四晚上。张一安收拾好了行李箱。他放了几简单的换洗衣去，还有一个电脑包，收拾完环顾了一圈家里，像是在思索有没有什么落的东西。

怎么模样还化了。

在兜里。你看。

他可能只是想离开。今天是最后找医生确定一我的况。

很没有理了。我重新低，不太敢看张一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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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我也沉默了。

我有绝望地想。明明一直在时吃药啊。

我觉自己整个人都僵直。最开始的那次就是这样。我把琴从房东那里抱回家，意识到张一安离开了杭城。当我要喝药的时候，从后传来了他的声音。二十岁的张一安叫我的名字，问我，陈西迪，你没有想我吗？

不知。我找不到你，我觉得你离开了。我觉血重新被泵到四肢百骸，缓了缓，说，张一安，如果你要走，可不可以别像我一样突然消失。你得告诉我，让我知发生了什么。

万一张一安在骗我。

我可以摸到。

我咬住嘴角。

烟快燃尽了。我看着街，有些神地想，一步我要去哪，要怎么——

实的。温的。有汗。

我看着面前繁华的街，心骤然空拍。

我会去再次把张一安找回来。

张一安来到我面前，他跑过来的，发有。皱着眉低看我，问我，陈西迪你什么？在他说完这句话前，我几乎是意识伸手，落在他的脸颊。

明天什么时候的机票？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