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(2/2)

宋捷肩膀抖了一，迟缓地抬起。我看着他，一字一顿说，这件事，其实掺和来的每个人都该死，但唯独不该是陈西迪。对吧？为什么最后偏偏是他要去死，而你们还活着？你还是大学老师宋捷，真不错，可是凭什么啊？

第三颗，终于坠落在地。警察看着我，架起几乎在地的宋捷，指挥同伴，指指我，说，先把他拷起来，我把这人送医院。这时我觉手的关节有痛，我试着活动右手，动不了，被拷着，于是我低看。

“草——张哥——”

没有因果，只能承受。

小邵站在门，一副惊呆的样。梅像是在神游天外。我气，说，拜托，你们俩看着我手机，陈西迪要是发消息帮我回一他。宋捷的血已经糊满半张脸，他抬看我，有冷汗从鬓角冒，像是疼的。

他那时候的睛，从来都不信我。我想，哪来那么多的不信任，像是对所有人都失望了一样，陈西迪，怎么回事啊？为什么总是那样看着我？

被硌了一。估计是牙硌的。

“但是张一安，没有赢家啊。”宋捷忽然笑起来，笑声逐渐放大，连同声音里几近癫狂的绝望，“陈西迪也没有很好过吧？被关在那样的地方四五年，他也跟死了一遭没有区别啊！我们他妈扯平了知吗？我们他妈的扯平了！”

第三颗牙摇摇坠的时候，我右手被什么冰凉的金属猛地拷住，固定在椅上。椅焊在地板上，动不了。宋捷的手铐终于在一片混中解开，他被警察从我手中救走。牙齿已经变成新鲜的泉，宋捷勉抬看向我。我想，没关系，我又没被拷住，来吧，宋捷，我帮你找到第三颗后槽牙。

命运就是这样发生了。

怎么回事啊？

“手铐手铐——”

宋捷扬起脸，血慢慢止住。涸的血凝在他的脸上。他像是在回忆，在上珍园见到陈西迪的那天，我就想，他还是找来了。还是找来了，我以为，我还以为他真的会死在尤加利，我一直以为他在尤加利，我没想到他会现在海洲。当时他站在窗外，摘罩看向我的时候，我真觉得自己看到了从地狱里爬的鬼。

我想不明白。谁也不会回答我，这些问题连陈西迪也回答不了。

这些年我一直私打听陈西迪在哪里，我知他后来去了德国留学，又回到杭城，接手公司没两年又去了永定。后来他再次回到杭城，直到他被关到尤加利前我一直在心惊胆战关注着他的消息，他去哪，我就避开，我知他掌权公司后更是躲着他走，生怕他会反咬回来。但是真到了今天，我竟然觉得松了气，总算是来了，对吧，总算来了——

“钥匙呢？先把他俩分开，钥匙——！！”

我提起来宋捷的领。血从他的嘴角，到脖里，有的顺着一滴落在地上。宋捷试着张了张嘴，但是被自己的血呛到，血沫随着呛咳再次溢来。他的手还在被拷着，谢人民警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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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宋捷。他的泪将脸上的血迹冲两条白痕。两个警察勉架住他，宋捷慢慢吐腔里的血，他说，我当年……也被威胁，我当时找到了……很好的工作……他们说，只要我能拿来视频……就可以帮我引，其实我……我不稀罕他们的帮助，但是，但是……如果我不同意，他们会，会报复我，还有我家人……我没得选，我不敢拒绝……我不是只为三万块钱……我……

我低声告诉宋捷，截至目前，能确定你有两颗后槽牙，现在我帮你拿到第三颗——话说一颗牙要多少钱？你说你当年卖的三万块，够不够今天三颗牙？

你想说什么呢？我打断宋捷，你是觉得这个理由尚一还是想说你另有苦衷？我笑了一，告诉宋捷，可是这都一样恶心啊，你敢说你走到现在，没有得到当年的事一好吗？你敢说吗？

凭什么。凭什么陈西迪要在生和死的线上挣扎那么多年，凭什么是他要去试着自杀来挽回错误，凭什么你们这群人还能数十年如一日地生活，全然忘了当年了什么事。本就是一理也没有的事，怎么就困住陈西迪那么多年。

宋捷低低地笑了一，血让他的声音糊糊。他说，说实话，张一安，我过好多次噩梦，我梦到自己失去现在的一切，梦到陈西迪来报复我，毁掉我。我为此担惊受怕，也许从大学后我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
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