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为攻 第35节(2/2)

说书人摆摆手：“今日的戏，保密。”

窗外的茉莉香随风飘来，说书人抚摸着铁甲，闭了闭。

铁衣绣着星月图案。

可他娘等了很久，只等到风云舒无故而死，星月军失去踪迹的消息。

说书人看着匕首，神逐渐变得定：“我愿意。”

“酒楼就在客栈对面，能听到他说书的声音，我听了几日，评书的主角无一不是江湖上肝胆侠义之人，并且五日里有三日，他讲的是风云舒。”

所以他不会自己逃命，他已经为说书人想好了后路。

不仅客人，就连酒楼的掌柜和伙计都被吓了一。

小二打趣：“今儿个怎么一早就喝上酒了？”

他笑笑：“今日要讲一震惊天的大戏。”

总而言之，不是稀罕事。

在抵御覆间攻的时候，风云舒曾率星月军来支援，他爹娘就相识于桑落城，此后坠河，这是他爹留来的信。

在他们离开后，说书人静坐了很久，直到夜，他才站起，从柜里拿一件旧的铁衣。

正经起来的揽星河就像变了一个人，不再是那个坐在街科打诨的无知少年郎，上散发一令人信服的气质。

城中酒楼有很多，他当时想多几手准备，甚至还想过买笔墨纸砚回来，将事原委写明，散布于城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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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的一生，他娘在院里了很多盆茉莉，至死都望着茉莉，不愿合。

说书人启，缓慢地吐这句话。

……

“世家为何？不过拴了绳的走狗，除了叫喊咬人，再无所。”

酒楼从巳时开始营业，不少人是冲着评书来的，等到堂坐满，人声鼎沸之际，说书人猛地睁开，一拍醒目。

书墨微愣：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
城门守卫的独孤世家家仆每到中午会去酒楼吃饭，有一次对他所讲的故事嗤之以鼻，还辱骂那些臭江湖中人不识抬举，都是早死的命。

江湖是无数人的梦，当梦无法到达的时候，前人的故事就成了向往的寄托。

“说说，风云舒的死。”

“酒还没喝上呢，你就开始了。”小二不以为意，压低声音悄悄打听，“诶，你今日要说什么大戏，我觉得你前几天说那个江湖传很不错，听得人血沸腾，要不是家里有娘亲，我也想去闯闯。”

书墨怔怔地看着他，恍惚之间觉得很陌生。

他爹在最后一封信中说将要卸甲归田，说待到茉莉开遍桑落城，他就会回来，陪着他们娘俩过一辈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揽星河闭了闭睛，想起前日发生的事。

“今日，要说一说人间战神，星月城城主风云舒。”

从苦守星月城讲到一战成名，从巍巍少年郎讲到英年早逝，他字字铿锵，说的是书中容，诉的却是敬佩与惋惜。

不就是一戏，要讲来的，反正等就能听到了。

毕竟公然与世家和王朝为敌，很可能招来杀之祸。

说书人连饮三杯酒，撂杯，闭目养神。

斑驳的影，乍一看上去，就像是分崩离析的仁义，徒留表面繁荣。

“小江湖里的勇士更稀少，我不愿杀死任何一个勇士，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。”

风云舒是评书里的常客，他日常听说书人讲戏，已经能倒背如了。

他借着所讲人的，大肆骂：“功名若浮华，富贵如云烟，碌碌者求满铜臭，有志者纵放歌江湖，所求不同，无一贵贱，比之者才至贱。”

酒楼里一片寂静。

当日博得满堂喝彩，独孤世家的家仆虽有不满，但无从发作，只能不了了之。

“切，谁稀罕呢。”小二撇了撇嘴，抱着茶盘就走。

在座各位皆敢怒不敢言，说书人表面不显，却接连讲了一午有名的江湖人士，至浪客游侠，上至十二星、逍遥书院，甚至于不动天神，皆有提及。

但是都被揽星河否决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说书人提前来到酒楼，他先了一壶酒。

冷白的月光在揽星河上镀了一层冷，就连他的声音之中，都浸透了几分寒意。

揽星河扯回思绪：“坊间市里也是一个小江湖，亦有侠肝义胆的勇士，我觉得说书人在那一方酒楼里，也是一个勇士。”

当年风云舒麾的星月军尽皆穿着这样的铁衣兵甲，这一件是他爹的。

小二晦气地一撩巾，啐了一声：“嗐，又是风云舒，这有什么好隐瞒的。”

从巷里离开后，揽星河和书墨循着原路返回，书墨将匕首回怀里：“你怎么知他会答应？”

说书人每天都会要一壶酒，但一般集中在午后，那时候客人最多，斟一杯酒肚，趁着醉意讲无数轻狂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