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节(2/3)

一对鼍鱼虽是疑心正盛，但抵不住腥，赴游到近前，一咬住了渡葫芦猫的尾。那葫芦猫刚被毒虫蜇了一通，间都是毒质。鼍鱼同样有七个毒，遇毒后自然而然也要运毒抵御，两条老鱼咬住猫尾不放，不多时竟已吐净了鼍毒。老鼍吞噬有剧毒的蛇蛛，才会每隔数十年能结一个毒，是它自气所在，散尽鼍毒后，不由得全虚脱力，半分也动弹不得。

张小辫儿用指节试敲一，声音铮然动听，晓得正是那件宝，心中好生得意，哈哈一笑，对孙大麻：“果然是灵州重宝，竟是如此晃人目，看来这都是猫仙爷爷保佑，才能有咱们的造化机缘，不如就此裹了风雨钟逃城去，半世哪里还用得着发愁吃喝穿？”

说着话这就来到了大人府门前，虽然正是后半夜，但粤寇围城甚，全城戒备森严。大人是外松，夜里本睡不安稳，闻报后就吩咐让张小辫儿和孙大麻到后堂相见。

中那两个金鳞老鼍，守着风雨钟活得年久远了，都是有些个行在的，等闲的渔网钩饵自是不会放在它们里，可忽然见那中有条猫尾，都不知那究竟是个什么事，有些像蛇，可显得太过笨拙了些，若说是草之类的，又为何有奇异的腥味？

灵州群猫如风卷残云一般，把那两条金鳞鼍鱼吃了一个痛快，果然是鲜活味。野猫们个个心满意足，早把那枚奇怪的狐玉忘到九霄云外去了，当簇拥着金玉和那只渡葫芦猫，“喵呜呜”叫了几声，摇摇摆摆地径自去了。

众团勇都是灵州本地人，这几天以来，亲见到张小辫儿屡立奇功。张小辫儿又专会夸，上天，地，中间空气，哪怕芝麻大儿的事，只要放到了他嘴里一说，也变得惊天动地，翻江倒海，加上言语便给，若悬河，那些没影的事，都能够说得绘声绘有鼻有。所以团勇和公差们无不佩服于他，都赞叹张牌果然是手段了得，如此奇才伟略，可堪大用，将来必定被朝廷提封赏，到时候可别忘了照应兄弟们些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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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大麻赶劝他：“三弟你可千万别打邪念，此宝岂是寻常人家收得住的？还是尽早献给官府，倒是兄弟你的一场功劳。”

葫芦猫趁机使怪力，用尾将两条老鼍拖拽上岸，其余的野猫红着睛一哄而上，团团围在四周。但那两条老鼍自知落险境，使尽最后的力气，掉摆尾就想逃回中，但鱼背上的锁链被葫芦猫胖大的躯死死压住，真是“猪拱屠门，自投死路命难逃”，只得任凭野猫一片片扯脱鱼鳞，血淋淋的鲜活。

脏兮兮的葫芦猫全受尽毒蜇，自己觉得差不多了，就哼哼叽叽地爬到潭边，将它那条得奇的猫尾浸中。猫的威风全在尾上，登房上树更是要凭着猫尾调风，以便掌握平衡。有的大人家养猫只作观赏之用，并不需要它们捕鼠，为了防止它到窜，便特意将猫尾裁去一截，那猫就会变得老实乖巧，再也翻不了天了。

此时铜钟，从井中涌升腾的白雾渐渐消散，全都在空凝聚成了积雨云，一时间乌云压，雷声翻隆隆闷响不绝，但还没有雨，只是遮蔽了冷月孤星。张小辫儿和孙大麻二人，招来在上边候命的一哨灵州团勇，让他们裹了风雨钟，直接抬回去给知府大人发落。

原来葫芦猫糙厚，耐得住剧毒。它被蜈蚣、蝎咬中，便开始从到尾虚起来。而那些毒虫在吐毒之后则翻扭动着死在附近，看得躲在一旁的张小辫儿和孙大麻起了一疙瘩。

大凡为人世，切不可有私心，私心一起，常会些不计后果的勾当来。幸亏此时天扰，赋役繁重，没有人肯钱来买青铜古，所以张小辫儿只得罢了这个念，又寻思着只要把相猫之术学得熟了，要聚来天奇珍异宝也只如探取一般，张三爷是宰相量，何必目光短浅只在乎这一尊风雨钟。

渡葫芦猫的猫尾分作九节，《猫谱》上来讲，猫尾贵，尾节贵短，就是说猫尾越，而且摆动的频率越，这只猫就越捷，能够捕鼠不倦。可葫芦猫的这条大猫尾又又圆，是个贪懒贪睡之尾，沉到里就如同是条船舵一般。

张小辫儿和孙大麻闪从石佛后边钻来，在地上死鱼残骸里找到链，合力拖动，缓缓将中的风雨钟拽上岸来。那铜钟只不过尺许短，遍青绿，蚀透了朱砂银之，铸满了饕餮鱼龙波浪的纹路，从中渗缕缕轻烟薄雾，好似祥云缭绕。

便纷纷游走来，对那只胖大的渡葫芦猫钻咬。

那小凤在府了丫鬟，总算过了几天安稳日，她见张小辫儿和孙大麻都已当上了灵州捕盗衙门的牌，也不禁替他们喜，但大人急着要问话，无法容她过多叙谈，只得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伺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