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(2/2)

围在旁边的几人暗自得意：这活计，都是日日惯了的，哪得到那小白脸来指手画脚？

说话间，还意识了腰背，显然不服这个年轻人指手画脚。

可她手上动作未停，继续从药包中取材，一连切了数，刀节奏始终如一，切来的药片厚薄竟毫无差别。

几名药工脸微变，心底却并不服气，有人甚至轻轻哼了一声，觉得她故意求疵。

切好的药片摊开来看，大整齐。

随着锅温度的升，灶前开始浮现一阵阵刺鼻的气味，药材半天不见化开，上浮着厚厚一层黑褐异，药香浑浊呛人。

她目光一沉，语气转冷：“紫玉续肌膏方繁复，为求疗效更优，每一步制作都必须益求。今日这一味药少了一分，明日那一味药多了一分，这方还是方吗？救命的药，怎容半虎！”

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的药工们，也都纷纷上前比对，神一个比一个凝重。

她吩咐杂役添柴，神严肃：“只许小火。”

片刻后，二人暗自，将“紫草切片厚度”这一项郑重记册。

随后，便到了切药环节。

话音落，院中一片沉寂。

但唐宛走过去，神却是平常。她伸手在竹匾中随意翻了翻，指尖一挑，从中捻两片，展示给众人看。

两名军医对视一，走上前来，挑拣几片仔细比对，果然毫无差池，指尖挲间，神渐渐郑重。

药工们面面相觑，却还是各自去药柜照份量包了一包回来。

堆在一起，宛若一摞摞铜钱，整整齐齐，一看过去，几乎没有丝毫偏差。

自觉稳妥的药工们面都僵住了。

他们这才意识到，这位唐小郎君，不只是嘴上要求苛刻，手上功夫同样扎实得叫人无话可说。

她虽未名，但所有药工脸上都火辣辣的。他们自恃准，未曾把这小白脸放在里，却偏偏被她拿住了把柄当众斥责，便是想反驳几句也压不占理，心里多少有些憋屈。

几名药工将香、没药敲碎，随即一脑儿倒锅里。

唐宛神一沉，却没有多辩一句。她径直上前，将锅中混浊的药撇掉，重新取一份香、没药，放小铜锅中。

唐宛神平淡，没有与他们争辩，只示意一人让开，接手了对方的铡刀。之后从药包中随意取一块紫草，一手快斩一手缓推，不过三五息，一块紫草便切完了

她将那叠药片轻轻放回案上，任由前众人查看：“紫草须切得厚薄均匀，火候方能一致。若稍有参差，药效就要差上大半。”

几名药工走到铡刀前，手起刀落之间，紫草一片片落在底的竹匾中，动作整齐利落，显见都是练了多年的手艺。

几包药依次摆到秤上，要么少个几钱，要么少个半两，竟然没有一个是准确无误的。

那两名军医则是面面相觑，连忙将准确用量记录来。

查看。

唐宛：“上好的紫草，须应紫饱满，质地实。若是这等浅脆的，药力差一半不说，分量也轻得多。遇到这的，理当先行挑拣淘汰。退一步讲，若上品不足，次品也能用，但份量必须酌补足。你们却全没顾及，甚至还缺斤短两。”

随后，众人转阵到了熬药的铜锅前。

唐宛眉心一拧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这一步，本该仔细滤渣，为何不？”

“切片的速度是有了，却不够均匀。比如这两片，这片厚三分，这片却有四分。只差一分，看似并无大碍，可一旦锅，受就不一样。薄片早焦，厚片未透，药还能全然发挥吗？”

她抬扫过剩几人，淡声吩咐：“你们几个，再去抓同样分量的紫草来。”

场间一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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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块紫草颜很浅，外薄、质地脆，和其他紫厚实的相比品质差了不止一筹。她眉微挑，把药包放到秤上一称，分量也差了一钱。

一名老药工皱眉，却着脖回：“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的，从来没过岔。”

方才底那轻视与傲气，在她这完刀功的对比之，悄然被击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