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、流云聚散世事凉薄，今昔往昔经年倥(2/2)

霍云沁沉默着站在门，这便是她不愿让人跟随的原因，或许国公夫人念及霍家，对着外人还给她些面，但云姨娘却不会，她在这家里谁的面也不给，如今霍国公早已忘了她，国公夫人不屑再针对她，自然谁也不会在意她的派是什么样。

霍云沁此番归宁，本就打算着来见姨娘时不让旁人跟着，尤其是萧隐，以他的脾气，要是与云姨娘遇上了，定会闹得不可开，而云姨娘更是不怕萧隐，她常说大不了一麻绳吊死，去曹地府也比这儿自在。

“我要去给乔姨娘上香，姨娘可要我给帮着上一吗？”

走着走着，霍云沁的脚步忽地一停，她转过看向旁侧的院门，平静的面容顿时泛起涟漪，瞳难以置信地微微缩，原来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霍的院外。

“我饿了，你自便吧，不送。”云姨娘将簪往桌上一拍，拿起茶壶径直绕过霍云沁了门打，屋里窗闭，只有此刻打开的房门勉投一些光，浮尘在光幕里飘动，围绕着新妇边，许久许久，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响起，将周围的浮尘轻轻开。

看门的小厮坐在门打着盹，直到霍云沁走近这才忽地惊醒，他连忙起看着面前锦衣宝饰的女，他自然认得霍云沁。

霍家今日这般闹，霍云沁都能听到隐隐间传来的丝竹乐声，然而此刻的院门，几只鸟雀正百无聊赖地啄着地面的碎屑。

“怎么，这么一会儿就待不去了？”云姨娘倒是不见恼，笑呵呵地看着霍云沁，随后用手里的簪指着床铺，“上什么香，那都是给活人看的，你要真有心，去那儿上面躺一躺，说不定乔姨娘死前的血还没凉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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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往前一步，匣便“咚”地一声砸在脚边，云姨娘侧倚着桌，用那簪一一毫不惜地击着桌面：“您如今是贵人了，咱着糙的，当心污了您的衣裳，侯府的东西，怕是把我卖了都赔不起。”

么生你这样的女儿的。”

“姨娘……”

“小，您、您如今已经嫁去了，自然可以一走了之，但夫人怪来，还是我们这些小的受罪。”小厮如今哪里敢得罪霍云沁，可他更怕国公夫人，于是一把拉住门环焦急，“您就谅谅我们吧。”

“小——世娘，”小厮伸手拦住霍云沁，“夫人有令，您……不能去。”

鬼使神差间，霍云沁竟一把推开小厮，伸手就要及院门。

“我不能去……”霍云沁眨了眨睛，是了，母亲早早就了命令，不许她靠近霍的院，可她从半掩的门里，已经能瞧见霍云瑶中提及的，那株埋了酒的桃树枝桠。

扶着墙面在影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宅的人大抵都去了前面，霍云沁一个人走了许久，都没有再遇到什么人。

不过云姨娘的脾气，霍云沁倒是早已习惯了，这么多年，她与云姨娘便是这样过日的。

霍死后，他的院自然空置了，除开几个专职负责日常扫洒的人，其他人都被遣去了别。

缓步了院，霍云沁竟一时不知该去何，她此刻不想去见霍云瑶，也不想去见万巧他们，萧隐此刻大概还在陪着霍国公应酬，她更是不想去凑这个闹。

霍云沁看着挂着素帐的床铺，当年乔姨娘就是在此，挣扎着生孩后，尽了血而亡，据说为了散去屋里的血腥味，不知熏了多少日的艾草，可那时霍云沁尚不明世，自然什么都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