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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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。

“凤凰，你心得好快，” 我不由自主地说声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，“心声也好吵。”

咚。

我就在旁边，化不成形的雾气无聊地绕着树枝打转，心里还琢磨着明日用什么借待在他边。

沉甸甸的，带着一难以言喻的重量。不像鬼魂飘忽的呜咽，也不像法撞击的清鸣，它厚实笃定，仿佛源自大地最，却又蓬向上。

这声音……不，这透过密相贴传来的实实在在的律动，它不像我理解的任何一力量运转。

我的模仿僵而空，永远无法复刻那份源自存在本的，蓬的力与。

不是用耳朵，是用我全的存在去受。那节奏，那力量，那温如此陌生，却又如此令人着迷。

咚。

我的“呼”可以快，可以慢，可以停，可以续，但它永远是外在的，是可控的能量循环。而他的心，却是生的，是自发的，从最迸发的生命节拍。

梧桐叶落尽的那个黄昏。

它就是他本，是他“活着”最心、最不容置疑的证据，无关法术，无关修为，仅仅是因为他是凤渊，一个活生生的、温的存在。

但这一刻，我仿佛通过他，听见了心。

它太私密了。

我只是寂静的雾，在九幽的寒风里飘，维持着秩序，却不知何为“自己的节律”。

隔着衣，我能听到，或者说，受到有力的搏动。它仿佛带着温度，一我从未拥有过，也无法理解的温，正透过我冰冷的雾气，丝丝缕缕地渗透来。

我让它追随着那“咚咚”声，试图同步。

仿佛这样，我这没有心的鬼，也能短暂地，偷来一丝心的错觉。

我曾在无数新丧的魂上见过停止动的心脏，灰败，冰冷，不过是即将腐朽的块。我也知晓生灵皆有此，它被描绘为生命的泵，力量的源。

它不容忽视，充满生机，一，又一，敲打在我这团没有“中心”的雾霭之上，仿佛在质问：你呢？你的“中心”在哪里？你的生命，是以何节律在呼？

然相反的、活生生的搏动。

我到一近乎眩的困惑，以及一更的好奇。

我没有心。

我尝试用自鬼气的转去模仿那节奏。我的呼本就是能量的吞吐，我可以控制它的频率。

我和他会永远相厮守，毕竟，我是死人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。

又一声。

我忽然不想放开。

这就是心？

让这陌生的、属于生命的鼓，暂时填补我那片冰冷的寂静。

我放弃了徒劳的模仿。只是更地、近乎贪婪地贴合着那震颤的源。

他接到仙界的传召，神间有一闪而过的厌倦，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的淡然。他整理着月白的衣袍，红发在夕像即将冷却的余烬。

原来，这就是有“心”的觉吗？

我以为时间会停留在这一刻。

后来，天帝一召令将他召回。

然后，在恰到好的间隙之后——

就这么贴着，听着。

“我回去一趟。”他说。

不是力量的枢纽，不是思维的殿，而是一座小小的、却能发如此宏大声响的、活着的钟。它自顾自地敲打着，不为证明什么，仅仅因为它在，所以他在活。

此刻，我贴在他的，倾听着他的心。那一声声“咚咚”，像是最古老的鼓，敲在我空无一的“腔”位置。一奇异的、从未有过的觉，如同投潭的月光，无声无息地，在那里漾开一片微弱的、虚幻的涟漪。

但很快，我发现自己失败了。

我追不上它。

随而来，分毫不差，构成了一个稳定到令人心悸的节奏。

但知晓与此刻受到的，全然不同。

吵。是的，它打破了我万年习以为常的静。那并非令人不悦的噪音，而是一极侵略的存在宣示。

而我，没有这座钟。

我凝住全知，甚至暂时忘却了维持雾气的形态，任由它本能地坍缩、凝聚，只为更清晰地捕捉那奇异的震颤。

我当时想跟他一同前去，他不让，我想，他是四海八荒第一战神，是凤凰，是翱翔九天、无人可伤的存在。回一趟他、他守护的仙界，能有何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