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节(5/5)

攥着婉娩的肩，红着双眸，切声质问：“阮婉娩，你不敢想是不是？！”

谢琰担心二哥伤害婉娩，即使已经刺伤二哥，仍要加重力，迫使二哥放开婉娩时，他怀中沉默的婉娩，却比他更快一步，在二哥发疯般质问时，忽地鬓边簪，挟着无比的愤恨，狠狠地刺向二哥的膛。

二哥像是恨切到了极，婉娩像也恨到了极，婉娩此刻亦双眸红彻，似燃烧着永不会熄灭的恨火，可恨火又沉在的泪光中，她刺向二哥的动作凌厉狠绝，却又浑发颤，婉娩想要刺退二哥，刺断二哥要说的话，可二哥不仅像毫不畏疼，亦不畏死，竟就双手攥住婉娩持簪的手，令她将簪刺得更。

着这等疯事时，二哥恨切质问的眸光，却被隐隐浮现的泪光浸了来，不再只是努力地诱引、愤恨地质问，二哥此刻，更像是在卑微地恳求，二哥将自己卑贱到了尘埃里，一句句地求婉娩不要杀死他们的孩。

“……我帮你想，我帮你好好地想一想，就在昨日，你在给孩的小帽上，绣了一只小小的辟邪，避祸驱邪，平安一世，你对孩的寄愿，和我对孩的，是一样的，我们都盼着他|她能平安世、平安大，你怎么能狠心不要他|她，怎么能那个亲手杀死他|她的人……”

“还记得吗，你在刚知有孩的时候，兴地都要哭了，你不是盼着孩快些世，唤你‘娘亲’吗？前日里，你还在和他|她说话，说等他|她世后，要教他|她说话、教他|她走路、教他|她写字，教他|她许多那许多的事，要在日里带他|她去放风筝，在秋日里去看满山的黄叶，还有游湖泛舟、打雪仗雪人……”

“你向他|她许诺了那样多，他|她在你腹中每一句听得清清楚楚，他|她很期待来到这世上，期待见到他|她的娘亲，在娘亲的呵护疼快乐地大，你不想看一看他|她，听他|她唤你一声‘娘亲’吗？”

像是诱引，是恳求，更像是人垂死之前，最后的挣扎，谢殊其实疾早就已经开始发作，在急驰回来的路上就已发作，但在这样似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绞痛的时候，他已不知自己正发作疼，是前所未有的剧痛，不知自己此刻面白如纸，冷汗如雨而，鬓边额际都已痛得暴起了可怖的青。

他就只是求她，哽咽着嗓音，眸中血已着泪意，“……你要他|她乖乖的不要闹腾，不要有什么意外，吓到他|她的母亲，他|她不是很乖吗？他|她这样听话这样乖，可是母亲的却不要他|她，他|她错了什么，错的是我，错的从来只有我一个，你要杀要剐，都冲我来……”

“……他|她错在……上了你一半的血”，恨到极致时，似是极致的淡冷，阮婉娩嗓音淡冷得似来自她的心底，“所以，我不要他|她。”

这简单的一句，似是一柄利刃，直接割断了谢殊苦苦维系的最后一丝希望，再多苦求的话都无法再说，谢殊像全血都在倒，手颤得什么也捉握不住，他终是缓缓松开了手，不是因为肩和膛的疼痛，而是因他所背负着原罪，这一世都不被饶恕的原罪。

簪落地的清脆声响中，谢殊无力地垂帘，他目光落垂向地，却因目眩、天旋地转，仿佛前还是阮婉娩决绝冰冷的神，明明已听到她的步声渐远，知她在随阿琰一起离去，再去杀死他们的孩，可她决绝的话语，仿佛还在他的耳边，一声声如咒盘旋着钻他的脑海中，搅得他颅剧痛裂，双也像疼得要炸溢血来。

“……婉娩……婉娩……”谢殊颤声唤着，忍着剧痛抬起帘时，前却已是模糊的一片，他隐约见婉娩已和阿琰走到绛雪院院门前，他踉跄着要追上前去，却才晃着向前走了几步，前的天就忽然黑了来，再无一丝光亮，谢殊踉跄着倒在了冰冷的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