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节(2/3)

纵无媒妁，她也是他认定一生之人。若世上无她，天地在他里，无半颜。

沈星遥四肢因伤动弹不得，只能勉转过来，认真看着他，忽然笑声来。

等到完这一切，又将带血的被褥换，丢了她那破损的旧衣，找店里伙计要了净衣裳给她换上，捻好被角，又端了张矮凳坐在床边，目不转睛看着沈星遥憔悴的睡容，脸颊血越来越淡。

他抱着沈星遥，三五步一个踉跄，跟在莫巡风后，在一地尸首的隙间穿行，余光瞥见八楼铜钟上的人形血印，鼻尖一酸，差又落泪来。

沈星遥气息稍缓，半睁开，朝他望来。

莫巡风在前方开路，带领二人突重围，北行到了镇上，立刻找了家客舍落脚。

“你亲我一。”沈星遥眨了眨。

当年，玄灵寺一战后，他自以为命不久矣，在破庙之中与她惜别，哪怕她有哭腔，他也不曾落泪。

好在莫巡风及时转，拂袖翻掌震开此人。

他武功尽失，此刻只不过是个普通人。

他颤抖着伸手，小心翼翼解开沈星遥前襟衣衫，顷刻间便沾了满手鲜血。

凌无非怀抱沈星遥，惴惴不安屋，只见莫巡风取伤药放在桌上，对他说：“她全是伤，我不方便呆在屋里。你好好给她包扎，别有遗漏。”说完，便即退客房。

了塔，三人到得院中，却瞧见远方涌来大批人。

沈星遥因伤势过重，靠在他怀中，很快又睡了过去。凌无非忧心她伤势，一时没能留意到一从他侧方而来的黑衣人悄然递的刀锋。

凌无非虽不明就里，却还是俯，在她上轻轻一吻。

沈星遥伸尖，挑开他的。

他竟已无用至此！连这样的小角一记劈砍都躲不开。

但普通男，也抱得起自己的妻。

凌无非守在床边，从午后直到黄昏，突然听见两声咳嗽，连忙抬起来，见沈星遥转醒，赶忙抹去泪，然而一张开嘴，脑中却空空，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凌无非一鼻，默不作声走到床边，将沈星遥放，取了伤药和纱布回转，看着她已无血的脸，心一阵绞痛。

“……我何德何能，令你至此……”凌无非中喃喃，细数着沈星遥上的每一伤，压抑着几夺眶而的泪，小心翼翼给她上药包扎，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
“你……怎么还笑得来？”凌无非了鼻，坐直，凑到她旁，一脸担忧问，“好些了吗？”

“亲我一。”沈星遥又重复了一声。

凌无非错愕不已，跌跌撞撞退开几步，心又泛酸楚。

“傻瓜，”沈星遥角一弯，微笑阖目，淡然说，“我不用你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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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条泪迹仿佛固定在他脸上，不住淌。恍惚间，他想起许多往事，想着自己从前说过的话，想着自己所承诺的护她周全，想着余生再也不到的誓言，更觉悲痛难忍，埋沉声痛哭。

他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，已变得如此脆弱，面对重重打击，彷徨不安，除了哭泣，什么也不了。

听着震天的喊杀声，凌无非意识抱怀里的沈星遥，向后退开一大步。

他哭得太久，已泛起红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，实在惹人疼惜。

他抱着她站在门前，看着飞纵人群的莫巡风，凄然而笑，自嘲说：“你看……现在的我，即便想要护你，都护不住。”

凌无非哭笑不得，不知不觉潸然泪。

“啊？”凌无非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