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节(2/3)

凌无非一时恍惚，竟分不清前景是幻是真。

“陆伯父……”

他神镇定，语调却像个孩。渴求之就在前，却如同幻梦，仿佛随时都会失去。

凌无非目隐忧，轻抚她后背，助她舒缓气息。

“你们能走到今日, 已是很了不起的事。”陆靖玄笑着安她, “如今胜利在望, 更不能轻言放弃。”

“先好好休息一晚吧，”陆靖玄起，“也是时候该离开这了。”言罢，即刻起走房门。

过了许久，又忽然开，问：“无非，你告诉爹，为何想要揭穿薛良玉？”

“冷吗？”凌无非握了握沈星遥的手，仍觉凉意阵阵，便又将她周衾被捻了些，低在她耳边柔声问。

此夜寂静，万籁俱寂，虫声尽绝。

“醒了？”凌无非端着两碗汤药, 推门而, 见沈星遥已睁开双, 悬着的心终于放了来。

沈星遥摇，缓缓喝完剩的汤药，却因伤势之故，咳嗽起来。

“好孩。”陆靖玄拍拍他肩，，“正

“傻孩，”陆靖玄拍着他肩，目光从沈星遥安睡那间屋门前掠过，笑着说，“当然会有人陪着你。”

“嗯。”凌无非。

他将其中一只药碗递给陆靖玄，随即走到床沿坐，小心翼翼扶着沈星遥坐起，靠在她怀中，舀起一勺汤药细心凉，方递到她边。

“不必自责，”陆靖玄摇，“这原也是他该走的路。”

陆靖玄，又沉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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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无非闻言，沉默良久，方开：“最初得知此事，只是觉得，他用心险恶，害得星遥失去亲人，落得如此境地，不忍见她难过。后来……知得越多，便越觉此人德不位，当叫天人都知，人人赞颂的薛折剑，是个欺世盗名的鼠辈。”

凌无非换染血的衣袍，推门走至院中，却见陆靖玄负手立在不远，仰望向天际。

凌无非闻言不语，良久，方抬起来，望向陆靖玄，直视他双目，眸光平静，却夹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哀伤：“可我希望，这条路上能有您在，而不是我孤单一人。”

他望向她的神，中柔一如往常，丝毫不减。

“这苍天并非晦暗无光。只是失德之人居心叵测，利用人心，踩着他人尸骨上位，遮住了天。”陆靖玄转过来，怅惘，仿佛陷了久远的回忆中，“见义必许死，临危当指囷。既已选择了这条路，便不当用事，更不能行差踏错。最难走的路，已有无数英雄鞠躬尽瘁在先，只消你们再持走完这最后一段，便能看见曙光。可也正是这个时候，路会艰险百倍，唯有无所畏惧，勇往直前，方能寻得真意。”

辰星光华，笼罩在这中年男人的周，勾勒得一圈廓模模糊糊，仿佛快要光幕里。

沈星遥了鼻，喝勺中汤药。

沈星遥抬望他，言又止。

陆靖玄轻轻晃着手中的碗，望向二人，里些许欣。

星河倒泻，银光如幕，光斑缀满夜空，既璀璨，又斑驳。

纵在人前，已成，待她也依旧如初，温脉脉。他仍旧如风，只是将从前对待所有人的宽厚善良通通收回，独给她一人。

“她睡了？”陆靖玄问。

凌无非目光黯然，却定地摇了摇：“我会尽全力带你们去，不发生何事，都不会动摇。”

“那么走到如今，你是对这世都失望了？”陆靖玄说着，不自觉叹了气。

凌无非听罢，一言不发。

却因我之故, 堕尘泥。早知这般，我便不该……”

沈星遥闻言, 一时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