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节(2/3)

他顿了顿，苦笑说：“可我能给她什么？她孤注一掷，把一切都系在我上。而我，却只能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……”

只有前这个被自己拖累得遍鳞伤的女，对他不离不弃，尽力予他温。

“那你当我是什么？”宋翊颤声质问，“你为何不为自己着想？我又何德何能，令你如此不顾一切？”

“我想知，你如今最介怀的是何事？”凌无非问。

凌无非闻言一笑，望向她双目，看着她眸中影映的那圆月，展颜说：“得成比目何辞死，愿作鸳鸯不羡仙。”

“阿翊……”

他轻手轻脚走到河边坐，也不说话，只是静静望着他。

“别再说这话了……”宋翊恍恍惚惚，扶着一侧山石站起来，却忽地一个趔趄，险些栽倒。苏采薇赶忙上前搀扶，手却被他握住。

宋翊无言，黯然拥她怀，心却已沉谷底，没有丝毫力气再多言半句。

“我……”苏采薇目光躲闪，“可是……我若将此事挂在嘴边，挟此索报，那我成什么了？”

在她面前，他已微渺如同尘埃，哪里还得起这份垂？

“若我介怀先前争执，任你离去，你待如何？”宋翊垂眸望她，神凄然，既有自怜，亦有心疼，“你可有想过自己？”

“我？”苏采薇一愣，，“我是说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几人皆知他心中有结，并未多说什么，而是一齐了山。他们不敢继续在那小村里多留，直接便往山中行去，寻找去往东川郡的路。

到了夜，凌无非右寒疾发作，因酸胀醒来，却发现宋翊已不在屋中，于是一瘸一拐走屋外，却见河之中立着一人，正是宋翊。

宋翊沉默良久，方才开：“从一开始到现在，我都不曾为她过何事。在宿州，是我连累她受伤，险些丧命；在奉掌门之名去复州追赶你们的路上，也是因我之故，令她为人所伤；再到后来，石老去秦州，她却陪我赶赴岭南，途中还被雷昌德抓去过一回；如今……如今又是因我……”

月华普照，银辉落了二人满。四目相望间，两双澄澈的眸底，尽是了然。

“可那个时候，你我之间仍有芥，”苏采薇微微缩着脖，仍旧不敢直视他，“要是无法消除，却要你因为这件事和我一生都绑在一起，往后再起争执，这就是你我之间的一刺，只会把仅存的也消磨殆尽，又有什么好呢？”

“那你就让我死啊，”宋翊中尽是自嘲，“反正我在你边，也只会给你带来苦难，还不如就这样一了百了……”

夜间，几人在一条河边寻得一两层的吊脚楼，似是山间猎所建，已多时不用，便在此间暂坐歇息。

他本就是片浮萍，居无定，得封麒收留，方得寸隅安生之地，半生谨言慎行，自持而清。

“我该怎么？”不知过了多久，宋翊忽然开，语调颓然无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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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翊闻言一愣，回望去，却见沈星遥姗姗走到河畔，望着凌无非，笑：“凌少侠螳臂当车，为我担污名，收残局。误半生英名，放着大好前程不要，陪我浪迹天涯，这又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你刚才……说了什么？”宋翊忽然回，对苏采薇问。

“可那时我还……”宋翊说到此，中已有莹光闪烁。他忽地嗤笑声，仰面望向天际，看浮云淼淼，烟霞万丈，只觉自己越发渺小，如同天地间一只折了翅的沙鸥，当朝栽泥地，再也爬不起来。

“是啊，为什么呢？”沈星遥清越的话音悠悠传来。

初天寒，更重。

景，俱不作声。凌无非张了张，本发声，却又闭上了嘴，拉过沈星遥沾满泥土的手，拍了拍上的灰尘，见她手心多了几伤，连忙掏药膏替她拭。

可到了如今，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，都然无存。
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苏采薇他双臂，霍地抬，盯他双目，“先前还说要保护我，要待我好，要补偿我，都是骗人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