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节(3/3)

宋翊一时语，只得闭上了嘴。

他本有心求和，但听完苏采薇这一连串的话，本不知该从何开。他实在猜不透她的心思，苦思半晌，方犹疑问：“你真打算回秦州？”

“我像在开玩笑吗？”苏采薇停脚步，冷朝他望来，，“怎么，我卖给你了？有家不能回，非得听你安排？”

“我没这么说过。”宋翊眉心越蹙越。

“那就行了。”苏采薇拍了拍手，继续往前走去。

“采薇……”

“叫师。”苏采薇边走边，“还改不过来了是吗？”

宋翊扶额，无言以对。他素来话少，本就不善言辞，尤其碰上苏采薇这样泼辣的脾气，更是无从回嘴，只能默默跟在她后。

他不愿就这样陷没完没了的争执里，然而面对可怕的沉默，心却又惶惶不安。

南诏地界，山中草木与中原多有不同，许多草得奇形怪状，连名字都叫不来。苏采薇始终环抱双臂，低向前行，生怕碰着有毒的奇异草，又生枝节。也不知走了多远，她忽然觉得累了，便找了凸起的山岩，坐来。

宋翊见状，便也不说话，在她旁坐。

苏采薇向旁避开些许，见他又想说话，没好气：“怎么，师的便宜都想占啊？”

宋翊索闭上了嘴，背过去。

苏采薇一手托腮，呆呆看着前方山林，沉默半晌，忽然说“师兄说……你第一次在黎州见到她的时候，都没记住这个人。”

“嗯。”宋翊了。

“那第二次见到她，是什么时候？”苏采薇又问。

“那天你在客舍养病，我和师兄去巫神庙，在那里遇见了她。”宋翊如实答。

“那，是你们一起碰见了她？”苏采薇问。

“起初，我们在大殿同巫祝问话，姬灵沨突然现，把师兄叫了去。而后上官红萼便来了。”宋翊答。

“那她同你说了什么？”苏采薇。

宋翊略一蹙眉，回忆良久，方：“似乎一来便说了她的名字，之后……还说见过……对了，那天，她也提到了黎州。”

“记得真清楚。”苏采薇嗤笑一声，别过脸去，话里似有嘲讽之意。

“你怎么又……”

“又又又，又什么？”苏采薇站起，居临瞪着他，，“是，我脾气大，我总找你吵架，我就喜没事找事，成天没个安生。反正你也厌倦了我，不想再继续了，就别没话找话，让我误会。”

宋翊静静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