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节(2/3)

凌无非见她终于笑容，悬在心的大石终于落。可他仍未起，依旧注视着她，：“就这么轻易原谅我？不好。”

他又是心疼，又是着急，又用帕给她敷了许久，却收效甚微，思索片刻，将帕扔回中，起关了房门，回到她面前，诚恳跪，双手伸至她前，坦说：“来，只要能够消气，不怎么样都行，我向你保证，眉都不会皱一。”

隆冬夜，二人无声相拥。直至河倾月落，斗转参横。

“阿遥……”她听见门外少年极力压着哭腔的话音, “我不想……我不敢想象没有你的日, 可我也不知该怎么……我不会逃避, 我可以付任何代价, 真的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
, 忽地一个搐。

他像是想起何事，用腾空的左手托起沈星遥右腕，将袖往上捋起些许，指尖轻轻抚过淤痕，神越发歉疚。

沈星遥茫然抬，望着即将亮起来的天。凌无非垂眸瞥见她两微微胀，心生疼，微微低，在她耳边柔声说：“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
沈星遥无力地叩了三门，逃也似的奔回床榻，拉上棉被盖过，伏在床上放声大哭，不知过了多久，颤抖着抬起来，却惊奇发觉，门外依旧不断在传来轻微的叩门声响，每三声停一，过一会儿，又再次响起。

沈星遥破涕为笑，松开牙齿，拉过他的胳膊仔细看了看腕间那带血的齿痕，匆忙从里捞帕，一将血迹拭净。

沈星遥低将脸埋在他，两手死死揪着他背后衣裳，扯得一团皱，几乎变形。凌无非微微低，颌轻她前额，一言不发，鼻翼两侧还挂着未的泪迹。

“你……”沈星遥一时无言，沉默良久，脑中回溯过这两日来的画面，不觉咬住了。

她执拗着不肯说话，只伸手叩了叩门，听见同样的回应，又再次叩门。来回数次, 每次都是三声。里三声、外三声, 有来有回, 鸣不绝。

沈星遥不言，只是握着他的手，安安静静望着他，良久，忽然低，角勾起一抹欣的笑。

“我这样的人，不值得。”凌无非微微蹙眉。

沈星遥语气平缓：“你怎么说跪就跪了……不怕往后成习惯，被人看见笑话吗？”

凌无非坐在门外的石阶上，一听见门响，立时抬，满脸愕然朝她望来。他借着月光，看清她满脸的泪痕，只愣了一瞬，便立刻反应过来，几乎是弹起，大步抢至门边，一把将她揽怀中。

“何必别人怎么想？”凌无非平声静气，“你只需知，我这一切，并非为了求你原谅，只是希望能让此事对你的伤害减到最轻，不再受此困扰。”

沈星遥凝神思忖片刻，略一颔首，双手一齐住他右手，挽起衣袖，低一咬在他手腕间。她起初咬得很轻，可咬着咬着，忽然便回忆起昨日的惶恐来，眶一红，齿间用力越来越大，直至尝到血腥味。

“废了便废了吧, 反正往后也是孤家寡人，没人要了。”凌无非自嘲。

凌无非把沈星遥送回房中，这才发觉自己两手已被冻得发僵，于是握了握，稍稍活动骨节，便转走了去，过了一会儿，又端来一盆，将帕在中浸透又拧，小心翼翼敷在她周。

“我还在。”门外传来凌无非的话音, 仍然带着哭腔。

她再也捺不住，上前拉开房门。

“你可千万别再哭了。”凌无非心疼不已，“看你这副模样……我只恨不得你多刺我几刀……不值得，真的不值得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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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不值得？”沈星遥问。

这一刻，她也听见了他的哭声，低沉而压抑，显然已在极力克制。

凌无非忍疼痛，神始终未改，底柔依旧，微笑望着她。

沈星遥一哽, 两闭, 落两颗的泪。

“这么冷，不回房吗？”沈星遥无力, “你那条, 再不留神可就真的废了。”

“还是啊……”凌无非放帕，双手托在她两颊，凝神仔细观察许久，眉心越发蹙，“怎么哭成这样……”

沈星遥咬了咬牙，鼻尖蓦地泛起酸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