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节(3/3)

沈星遥单手托腮，认真听着他说话，眸光澄亮如江之。

“那时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，直到听清合方丈说了那些话……他怀着秘密，又不能告诉旁人，也不可能告诉当时还是个孩的我，所以才选了这条路，让我自己找到真相。”凌无非说着，不禁摇苦笑，“可惜，这份良苦用心，我直到今日才明白。”

“到现在为止，我们所得到的消息，能够拼凑的，应当就是当年事件的全貌。”沈星遥，“白女侠是最后一个见到我娘的人，或许正是因为那一面，让她知了，因此被薛良玉追杀。再后来，这场火，又烧到了襄州。”

“可在我爹死的那年，薛良玉早已不见踪迹。”凌无非，“他既视名利如命，为何不留在折剑山庄，好好享受这心算计带来的成果，而要选择退隐？”

“许是想杀的人还没杀净，令他心有顾忌，只能躲在暗中，不敢现。”沈星遥若有所思。

“或许是吧……”凌无非不自觉发一声叹。

“你这几天总是提不起神。”沈星遥伸手捧起他两颊，拢成一团，得嘴也变了形，盯住他双眸，俏说，“心里有苦，就说来嘛。还有我在这儿呢。”

“还是别了，”凌无非摇，笑中仍有苦，“说得多了，只会让你觉得我像个懦夫。”

“胡说八。”沈星遥搂过他的脖，，“我对你也没有任何隐瞒。若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看见你的落魄、迷茫、崩溃、绝望，那一定是你最的人。”

凌无非本低着，一听这话，不觉红了眶。他了鼻，勉勾了勾角，对她笑：“我只是觉得，往事不可追，后悔的事太多，前路也是迷茫一片，望不见通路。曾经以为一切都能抓在手中，如今却像沙，松手即散，握即漏，怎么都不对。”

“可即使如此，这条路也只能走去，不是吗？”沈星遥说着，微微倾，在他上一啄。

少年一时动，当即揽过她腰翻倒在榻上，一番调后，却未继续放纵，只是将脸埋在她肩，昏昏睡去。

都说无知才能无畏，沈星遥忽地明白，自己这满腔血来源何在。

可前的少年却不同，未及弱冠的年纪，已然看遍世事沧桑，人心炎凉。在那布满荆棘的路尽都有些什么，想来早已清楚。

但他还是毅然决然陪伴着她，一直走到今日。

她双手环拥着他，背后倚着贵妃榻，仰面望向密室上方低矮的梁，眉心越发蹙……

凌无非也记不清自己是几时在她怀里睡过去的，只知醒来之时，发现她人已不在榻上，而在梁上，不由抬起来，怔怔问：“你在嘛？”

“闲来无事，随便看看。”沈星遥坐在梁上，轻轻敲了敲上方木板，，“看你睡得那么熟，便没叫醒你。”

凌无非一时哑无言。

沈星遥不言，翻跃至另一梁上，叩响上方木板，声音空旷，隐约似有回音。

凌无非听到这动静，不禁瞪大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