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节(2/3)

然而较为棘手的是, 宿松县梁徂徕虽未叛主, 却受蕲州等分舵围困, 密函送或不送，结果都一样, 但要支援浔总, 显然是办不到了。

荆昭霓在回廊一侧的椅上坐，：“我就恨过。”

态, 反倒大大方方上前相迎, 在从江澜与凌无非二人中得知一切始末后，立刻便表示, 分舵一切人手皆可往浔驰援，尽随江州调遣, 随后调派了几名人手, 分前往其他几收到密函的分舵，请各位主事之人前来商议。

如此一来，能够前往浔的分舵，便只剩袁州、饶州与信州三分舵，这三分舵的所有人手加起来, 也不过四五百人, 而游煦等四叛主的分舵人手加起来, 少说也有七八百人之多, 再者浔总那, 忠心护主者, 因齐羽那叛徒卖, 几乎都已遭了毒手，相较之，实力实在悬殊，拼绝非上策。

“我娘？”沈星遥闻言一愣，略一思索，方摇，“我想，她一开始，应当就不曾期待过我到来。”

“但是同你应当没多大关系，”荆昭霓双手环臂，神一丝不苟，“否则，你一定不用像现在这样，奔波劳碌。”

沈星遥闻言愕然。

“有些人就是这样，看不得别人过安生日，一有由便找机会打打杀杀。说得好听，是给自己寻找扬名立万的机会，说难听些，就是在他们里，除了自己之外，所有人都是蝼蚁，可以任由宰割。”荆昭霓，“天之大，却装不他们的一己私利，你娘当初把你生来，一定不曾想过，你会遭遇这样的境吧？”

话到此，她低一笑，慨叹一声，：“是啊，生从何来，我无法选择，但这一生要怎么活，尽都掌握在自己手里。”说完，她扭望向沈星遥，，“看你这双睛就知，你是个比我幸运的人，活了十几年安生日，才会被人踩泥里的滋味。听说你几个月前在玄灵寺，以火刀迎敌，万千人中来去，未添半寸伤痕，有这样的命，上天也会怜惜的。”

江澜心中虽十分担心父亲的境，却也知此刻心急无用，只能耐着在袁州暂且住，等待其他几名分舵主的到来。

“我听过那些关于你的传闻。”荆昭霓说着，朝沈星遥走了过去，她的年纪也不过三十，在这个十九岁的少女面前，丝毫不像个辈，只像是年一些的。

荆昭霓悠悠：“后来，我三三浔白云楼，取江毓项上人，我那时候也就是个小贼，刚刚十五岁，没有多大本事，每回还没来得及动手，就已被人擒住。可江楼主却每次都放了我。最后一回，他把我叫住，屏退手，告诉我可以立刻动手杀了他。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，可就在我要动手的时候，年仅三岁的江澜，从房里冲了来，拿着把木剑，朝我上砍，让我离她爹远。”说着，她两忽然变得朦胧，“那一刻，我自己都不知我在想什么，突然觉得很难过，后来浑浑噩噩，想要走的时候，江楼主在我后说‘份不重要，名声也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在你心里，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。你要人，就好好人，非要鬼，也没人拦得住你。’”

“从我有记忆开始，便一直跟着我师父生活。他是个贼，还是最见不得光的那，什么钱都偷，就没有他不敢伸的手。”荆昭霓，“他告诉我，捡到我的地方，是一家青楼的后门外，多半是哪个勾栏女意外怀上，生来后又丢弃的。”

沈星遥略一。

她走到沈星遥跟前，停脚步，：“天玄教，当真还存在吗？”

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，为何江澜会说那些话，又为何到了此，荆昭霓会不多问一句，便接纳了她。原是这世间有太多生于苦海之人，于浪涛间，遥望同病相怜之人，以微薄之力，予彼此温。

沈星遥摇。

“但愿……”沈星遥声叹，“但愿真的如此吧。”

午后，分舵院安静得奇，荆昭霓立在回廊中，缓缓伸右手，举在光刚好能够照到的位置，看着手心那从指裂至手腕的疤，渐渐神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察觉不远似乎有人望着自己，放手朝回廊另一望去，却瞧见沈星遥立在回廊一侧的台阶前，一袭丁香对襟衫裙在光泛起绚丽的颜。

“多谢荆舵主信任。”沈星遥略一，朝她施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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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昭霓背靠廊，微微阖目，：“知此事后，我便越发痛恨这世，恨那抛弃我的女人，恨那让我生母亲有的男人，我生于淤泥里，过的每一天都是人人喊打的日，直到有一日，我亲看着我师父被人打死。”她顿了顿，又继续说，“他因盗取了一个年轻人拿去为母亲治病的钱，害得那位老妇不治而亡。替那年轻人的，正是白云楼的门人。”

“你恨她吗？”荆昭霓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