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2/2)

她上前一步，又停，仿佛怕前的人是幻觉：你你怎么会在这裏?

二十多年的时光，像东极岛的，来了又去，却没冲散杜若留在她生命裏的影。

终于在一个秋的清晨，莫离锁上了茅屋的门，将莫记医馆的木牌收布。

莫离的呼骤然一滞。

莫离脸上的惊讶几乎要溢来，手裏的绣球咚地掉在地上。

哼哼，谁让你当初赶我走的时候那么决绝。杜若放茶杯，微微前倾，底满是促狭，我离开后，给你传过三封书信，告诉你我拜太一门的事，还问你要不要来瀛洲看看，结果你一封都没回我。

罢了，反正现在见到你了，之前的事就算了，我原谅你了。

她渐渐明白，有些陪伴不是走了就会消失的。

杜若倒了杯茶，推到莫离面前，汽氤氲裏，她的眉比二十多年前更显练，却依旧带着从前的鲜活。

她一怔，意识想把绣球扔回去，却被周围的人住了胳膊。

最近岛上了个妖，专挑新婚之夜掳走新娘，我和师商量了半天，才想抛绣球这个法，引它来。

不是杜若，又是谁?

乘船行至瀛洲时，正赶上岛上的市集。

恭喜这位姑娘!接住绣球啦!人群裏响起起哄声，几个穿着喜服的家丁立刻围上来，架着她就往臺上走。

她想，或许走得远些，能让那些绕着心的影，淡上几分。

杜若脸上的促狭也淡了些，随即失笑：看来是中间了差错。

她本想绕开，却被后的人群推搡着，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几步。

莫离皱着眉，语气冷静：诸位误会了，我并非男，更无意求亲。

她猛地扭，看向后的臺，又转回来盯着前的人，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：姑娘

而是会变成吃饭时多摆的一副碗筷，喝茶时倒扣的一个杯，是药圃裏永远留着的那片蒲公英，是每一次抬看海时，都会想起的那句这裏真好。

去了西洲的雪山，看到终年不化的积雪时，想起杜若曾说若有机会，真想看看雪山上的雪莲是什么样;去了东洲的京都，街巷尾的糖画摊前，孩童围着摊主呼，她站在人群外，手裏着一枚铜钱，却再没买过那即化的糖画。

绣球来啦!臺上的丫鬟一声喊，只见一个绣着并莲的红绣球从空中落，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了莫离的怀裏。

女又如何?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臺上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。

莫离抬，只见臺上站着一位着锦裙的女，发髻上着金步摇，眉间却透着一熟悉的灵动。

不等她细想，那女已走臺阶，走到她面前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：本小一诺千金，绣球既已抛，别说是女人，就算是猪是狗，我也嫁。

从前总想着，等杜若伤好了，带她来尝，如今糖画还在，想分享的人却不在了。

莫离循着人往前走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，抬望去，只见一臺上挂着红绸，臺挤满了人，竟是有人在抛绣球招亲。

怎么?莫医师不认识我了?锦裙女抬手，摘了上的金步摇，一乌黑的发，眉间的笑意更了。

她看着前女的睛，那双尾微微上挑的眸，眨时的弧度，分明就是她念了二十多年的模样。

沿街的酒旗招展，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，与东极岛的宁静截然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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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离开东极岛后，四寻访，后来拜了太一门。她端起自己的茶杯，轻轻了气，这次来瀛洲，是为了除。

穿过喧闹的前院，两人走一间雅致的后院。

书信?莫离猛地抬，脸上满是惊讶，我从未收到过你的信。

杜若笑着弯腰，捡起地上的绣球，回她怀裏：这裏不是说话的地方，跟我来。

莫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底闪过一丝了然：所以，你是故意把绣球抛给我的?

她想起二十多年裏，东极岛的邮差每次来，都只给她带来一些药材商的单据，从未有过署名杜若的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