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陆眠吓得心神俱颤，他一一掰开柯羽的手指，抢他手里的碎玻璃。

“乖，没事了，没事了。我在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能我醒来之后光明正大的问我呢？你在病房里的话，哪句是关心哪句是试探？我该不该相信你陪我的这大半个月是有那么一真心，是真的担心我！”

吃饭的时候，陆眠就觉得柯羽状态很奇怪，所以回了房间就打开了柯羽卧室的监控。本来以为柯羽睡着了，正要关掉时，却突然看到柯羽一连串诡异的动作。

柯羽把自己缩起来蜷成一团，却被陆眠隔着被掰的舒展开。

“……恨你。”

“柯羽。”

“我不讨厌你，从前对你有所怀疑和忌惮，现在也会因为你的隐瞒而觉得困惑和不悦，但我不讨厌你。不要自轻自贱。”

“……是，我询问过一些事，也引导过一些回忆。”

于是陆眠打开床灯，关了房间的大灯。

他看到柯羽缩在床柜和窗构成的直角，双通红，睡衣领凌的敞开着，右手正拿着碎玻璃向自己左手腕割去。

“嗯。”

陆眠抬手摸了摸他后脑的发，没有说话。

“柯羽，看看我。”

“为什么刚刚你会那么快现？我房间的红外摄像藏在哪里？”

“我昏迷的时候，你应该已经了我很多话了吧？”

柯羽轻轻地嗯了一声，冲上脑门的血却逐渐冷却来。

“家里有监控，病房里也有吧？除了监控，还有测谎设备吧，那个无名指上红的小夹……是不是？”

陆眠用手捂住了柯羽的嘴，制止了他的胡言语。

后半秒，陆眠扑过去住了柯羽的手。

柯羽不知今天的幻觉是不是又阶了，他人在陆眠怀里哆嗦着，咙发压抑的哽咽。那目光朝向着陆眠，却分明看到的不是前的人。

陆眠心里揪了一，把人从地上半拖半抱的扶起来坐在床边，不停地轻声叫柯羽的名字。

“嗯。”

“柯羽？柯羽！你在什么？”

“现在不讨厌，以后呢？”

“……不。”

“你讨厌我吗？”

“嗯?”

柯羽意识的想说没有。

柯羽没等陆眠回答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总有一天，你会讨厌我的。等到那一天，你看向我的神会变得冷漠，或者轻蔑、厌恶……会……”

过了十来分钟，柯羽才猛地倒了一气，从濒死的寒冷中魂来。他看着陆眠近在咫尺的脸，小声问：“陆眠？”

“好了吗？”

“这样就不冷了，睡吧。”

陆眠从另一侧坐，展开被，轻轻地将柯羽整个裹住，然后张开怀抱，将被和柯羽囫囵揽怀里。

“柯羽。柯羽。”

“柯羽，我无可辩驳，但这些手段是为了保护我们彼此的安全……你昏迷的时候……”

“大灯关掉可以吗？”

他隔着被，轻轻顺着背。

“柯羽，冷吗？”

“冷。”柯羽坐在床上，睛跟着陆眠来回转动。

柯羽其实早就猜到了。但真的听到，心里还是难受极了。

“乖，把手里的东西给我。”

柯羽向后仰，躲开陆眠捂他嘴的手。

陆眠顺着他的后背说：“柯羽，不要总把自己藏起来。”

“陆眠。”

陆眠什么都没多问，确认柯羽已经冷静了之后，床清理了碎玻璃，然后拿来一个茸茸的床小夜灯。

其实完全可以否认的，柯羽知他只要装一装可怜，陆眠绝对不会问。但不知为什么，他闻到陆眠上的味时，却忽然不想把自己全都藏起来了。

右手在开关上。

陆眠，他的手腕，手臂，肩膀，让他慢慢恢复了知觉。

“柯羽，你这样是不是很久了？”

“那陆队问到想要的答案了吗？明白我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吗？”

“柯羽，没事了，我在，这儿没有什么会伤到你。”

“柯羽。”陆眠使了劲儿将被里挣扎的人抱，“你记忆不全，受重伤躺在崖底，可很多迹象都表明有其他人见过你，我需要知那是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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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讨厌我，但也不相信我……对吗？”

陆眠无可辩解。他确实在监视柯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