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(2/2)

“等等。”

他抬起，看向谢纨：“所以，你若想说服他，恐怕……需要一个足够重量的筹码。”

却字字清晰，“是否近来日益焦躁易怒，那是蛊虫在侵蚀你的神智。此以往……你会变成什么样，连自己都无法预料。”

他顿了顿, 那向来没什么表的脸上，极快地掠过一丝茫然：“阿灵……原本与我极亲近。可自从我被选为圣，他便不再唤我‘阿兄’了。我们……也有很多年未曾见过。我从未想过，他会为了救我，付如此大的代价，甚至为此……”

尤其是对这些银发的月落族，他几乎已生一难以言喻的应激。

他果然与南灵关系匪浅。

谢纨结动，艰难地咽一唾沫。

“成为圣之前？”谢纨不解, “难不成成为圣之后，他就不是你弟弟了？”

谢纨锐地捕捉到了关键，微微眯起睛：“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？他如此费尽心机救你, 甚至不惜代价, 你们关系定然匪浅吧？”

他不想承认，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：是的，他说得对。

南寻静默了片刻：“若说在我成为圣之前……他是我的弟弟。”

他盯着南寻的背影，终于将盘旋在心的问题问了：“……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
他总觉得着背后有许多自己不知的事。

谢纨摇了摇，哑声：“他说过，只求亲看着我皇兄死。他绝不会帮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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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片刻之后，他的声音响起：“因为他救过我。”

他思索着南寻的话，最后还是打算试一试。

他慢慢直起，最后地望了谢昭一，随即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，转走。

第96章

谢纨的声音在他后响起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困惑。

南寻的嘴微微动了动, 眸似乎有极沉黯的东西翻涌了一瞬，又被行捺去。

他的目光垂，落在谢昭毫无血的脸上：“除非，能有办法先为他争取一些时间。或许……你可以从阿灵那里手。”

谢纨的语气虽竭力维持着平稳, 可神经却像绷的弓弦，对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都保持着戒备。

南寻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：“我能告诉你的，只有这些。”

谢纨靠在椅上，盯着桌上的奏折。

照常理推断, 拥有和南灵相似的，甚至更刻伤痛过往的南寻，只应比南灵更恨谢昭才对，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告诉自己这些。

阿灵。

谢纨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，一脸狐疑地审视着他。

“那么，你只能想办法说服他。”

他的声音几不可闻：“……杀了阿离。”

“照月落族古老的传承, ”南寻的声音低了去，“被选为圣之人，便是神明行走人间的容。过往的血缘、亲缘……父母、兄弟、妹，皆成‘须有’，须得斩断。”

南寻沉默了片刻，中掠过一丝不忍的悲哀：“谢纨，以他现在的状况……等不到你找到，便会死去。”

虽然不知南寻的话是否和南灵一样半真半假，但是此刻似乎这已经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了。

那些失控的瞬间，那些陌生的暴怒，都是征兆——就如原文中神智日益疯癫的皇兄一样。

他的声音低了去：“你又为什么要……帮我？”

于是谢纨警惕地看着他。

他转回，目光从谢纨写满不信任的脸上移开，落在谢昭的面上。

他复又抬起，地看了谢纨一：“只是如今阿灵恨你们骨, 你想说服他拿解药, 绝非易事。何况他如今……变得连我都觉得陌生。”

南寻在他的注视，略略移开了目光：“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……不提也罢。”

谢纨眉蹙，惊愕与不适掠过心：“阿离？南离？”

南寻极轻地了，没有解释更多。

他迫自己集中神，只问最心的问题：“我只想知，找到，能不能救他？”

他忍不住开：“我皇兄杀过你的族人，又将你困在魏都十余年。理，你该和南灵一样，心里装满恨意，不得他立刻死掉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