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(2/2)

“……或许，你该告诉他……让他自己来抉择……他会看着你死吗……”

而殿之中，除了他，空无一人。

那沉寂里，仿佛藏着某令人隐隐不安的东西。

外面的侍卫见他前来，正要禀报，谢纨却抬手止住了他们的动作。

谢纨心脏狂，指尖冰凉。

他意识向前一倾，脚尖不知踢到了何，只听得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里的谈声戛然而止。

可今夜是元日，例所有外臣早该归府，何况此时已近夜，绝非寻常奏对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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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暗叫不好，却再无转圜余地，只得着，从藏的影里挪了来。

“皇兄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朝着那片昏暗试探，“你歇了么？”

谢纨独自回到东阁，坐在床榻边。

谢纨转，看向盒里莹白如玉的菱粉桂糕，还有旁边那碗柔的杏仁酪。这本是他盼了一晚的心，此刻却莫名失了兴致。

他总会不自觉地回想起谢昭倚在车窗旁望向夜的侧影，尽当时光线昏昧，看不清神，可那廓之间，分明笼罩着一谢纨从未在他上见过的的沉寂。

“……时间太，没有办法了……不过他还可以……”

昭殿一片幽暗，与往常通明的景象截然不同。唯有殿，依稀漏一微弱朦胧的光。

正神间，聆风端着红漆盒来，盒盖未启，清甜的桂香气已丝丝缕缕透了来：“主人，您吩咐小厨房蒸的心好了，可要用些？”

窗外守岁的更漏声隐约可闻，衬得室愈发寂静。

然而形容不得他细思。

起初，他以为那是皇兄在与赵监吩咐事，正待举步，却忽然辨其中一个确是谢昭的嗓音，而另一个，却绝非赵监那带着年岁的声线。

谢纨蹙眉，又屏息往前挪了半步，几乎将整个都贴在了殿上，调动起全心神，竭力捕捉着殿飘来的比蛛丝更细微的声响。

“……你已经知了……这是唯一的……”

那谈声并不，甚至刻意压低了，但在这过于空旷的殿里，却依旧隐约可以听清，谢纨断断续续地勉听清了几个飘忽的字。

他不知谢昭是否已经安歇，若未睡，自然最好。

他侧坐在榻边，正转过脸来面无表地看着谢纨。

谢纨偷偷侧目, 只见谢昭倚着车, 目光投向窗外被雪光映得微微发蓝的夜。

谢纨登时顿住脚步，心掠过一丝疑惑：皇兄的寝殿，怎会有陌生的年轻男？难是尚未离的官员？

里静悄悄的，并无回应。

他屏住呼，竭力捕捉那几乎消散在空气中的对话声。

他压困惑，将手中尚存余温的盒往前捧了捧，脸上带着来分享零嘴般的笑意：“皇兄，我来给你送些心……”

他的面容在车厢颠簸晃动的光影中明灭不定, 始终未发一言，等到了昭殿, 便径直了车，影消失在寝殿门。

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他屏着呼，又朝轻手轻脚地挪了几步，正准备绕过那架大的玳瑁屏风，忽然，里隐隐传来人声。

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，只有偶尔从帘钻的远烟燃尽时零落的闷响。

谢纨浑猛地一颤，死？

说罢，他端着那盒犹带温的心，转了东阁，朝昭殿主殿的方向走去。

方才车那片寂静，以及谢昭那句轻描淡写的话, 始终缠绕在思绪里，挥之不去。

他伸手接过盒，对聆风摇了摇：“不必跟着。”

随即，谢昭听不绪的声音从屏风后的传来：“来。”

谢纨心中登时疑窦丛生，他方才明明听见两人谈，另一个人的声音言犹在耳，此刻却为何踪影全无？

他抬起望向殿，昏黄的烛光，谢昭已褪去白日里那庄重繁复的冕服，只着一件素白的中衣，发未束，松散地披垂在肩背，在光中淌着缎般的光泽。

那属于一个年轻男，音清朗，听着隐约有些熟悉。

谢纨放轻脚步，踏在地面上几乎听不见声响。

他抿了抿，将往旁边的影里又缩了缩，随即朝着殿方向又挪近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