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(2/2)

谢昭的指尖在他颈后轻轻挲了一，那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，又似在无声地度量着什么。

他这副模样看起来实在乖巧得很, 只是另一只脚尖还朝着殿门的方向，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模样。

谢昭依旧稳坐如山，连指尖都未抬一，只是看着他。

回禀之人中那句“王爷贵无痕，莹洁如初”言犹在耳。

“替朕更衣。”

其中一枚正撞在谢纨额角，冷白的肌肤上立刻泛起一小片红痕。

啧……

谢纨脖颈上的压力一消，便意识地缩回脖，抬起茫然地望向谢昭。

谢纨抬起脸，目光迅速扫过空空如也的药盏，又转向谢昭，脸上适时浮起惊慌与懊恼：“皇兄恕罪！臣弟一时脚不稳，冲撞了皇兄……”

谢纨全副心神仍缠在那颗顽固的玉扣上, 闻言一时没转过弯来, 怔怔地仰起脸：“啊？”

谢纨尚未适应殿昏沉的光线，一件带着龙涎香气的衣袍便凌空抛来，正正罩住了他的脸。视线被遮蔽的刹那，谢昭的声音自前方淡淡响起：

“这些日在北泽……可也曾这般替人解过衣带？”

谢昭面无波澜地垂眸睨着他, 忽然抬手，掌心轻轻覆上他后颈。

此刻殿人已尽数屏退，连素来不离谢昭左右的赵监也不见踪影。

幸而这些时日他摸索会了解这繁复的古制衣袍。只不过龙袍的腰封构造巧, 绝非寻常服饰可比。

昭殿他来过数次，殿却从未踏足，更不曾仔细打量过其中陈设。

他老实地摇了摇：“没有。”

只见谢昭倏然从椅上起，手指扣住腰封一扯，巧的玉扣骤然崩开，叮叮当当溅落一地。

谢纨抬手将盖在上的衣袍扯，他眨了眨，在昏朦的光影中望向立在几步之外的谢昭。

第90章

谢纨彻底被问懵了。

“过来。”

那人侧对着他，玄中衣的领微松，一段线条利落的颈项，在幽暗里白得有些目。

犹豫片刻，只得着转回来，十分乖巧：“……是臣弟思虑不周。那……臣弟侍奉皇兄更衣？”

谢昭闲闲向后靠椅背，好整以暇地瞧着他, 并不言语。

谢纨原本只是嘴上逞，暗忖皇兄素来嫌他手脚, 定会顺势将他打发去。谁知竟听得这么一句，只得默默收回打算跑路的脚，慢吞吞地挪到御案前。

殿一时安静无比。

谢昭眉梢轻挑，底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：“还要朕自己动手？”

然而他的脚步刚转向殿门，后便传来谢昭不咸不淡的嗓音：“自己惹的祸，倒要让旁人替你收拾残局？”

他吐了吐，那模样带着几分少年的莽撞与无辜，随即利落地站起：“臣弟这就去唤赵监来，服侍皇兄更衣。”

谢昭眯了眯。他先前命人为谢纨反复沐浴时，早已令人将他周每一寸肌肤都查验清楚。

那力不重, 却让谢纨不由自主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狐般仰起，脖颈拉一温顺而脆弱的弧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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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纨正垂首与那枚暗嵌玉扣的腰扣作斗争，忽闻传来一听不绪的声音：“阿纨这解腰带的手法倒是娴熟。”

见对方压没有要自己动手的意思, 谢纨只好着上前。

谢纨杵在他面前，动了动，又抿住，忍了忍才：“皇兄，那你先把外袍解。”

谢纨茫然地眨着睛，便听见谢昭的声音再度落，语调依旧平缓，却莫名沉甸甸地压在他心, 几乎让人透不过气：

他仔细想了想，不过在北泽时，都是旁人伺候他更衣洗漱，至于沈临渊……那人更是从未让他在这些琐事上动过手。

谢纨吃痛地“嘶”了一声，抬手了额角，再抬时，谢昭已转朝殿走去，只丢两个字：

闻言，谢纨脚步顿住。

谢纨迟疑了一：“可是……”

谢昭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：“回来。”

谢纨抿了抿，只好站起，跟着那玄背影向殿走去。

片刻后，手指缓缓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