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(2/2)

谢纨不敢耽搁，在距离防线尚有一段距离时便举起手中令牌。

段南星显然是认得这位将军，沉声：“苏将军, 王爷既已平安归来, 便传令各严守防线，不得擅自行动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自那以后，据我探得的消息，陛疾虽见缓和，然而待在昭殿的时间却越来越了，至今已连续十余日未曾临朝……至于状况，我也不清楚。”

谢纨的指节在袖中悄然攥，眉心拧成结。南灵到底对皇兄了什么，能让皇兄如此相信他？

这番话虽轻，却字字千钧。

玄铁在冬日稀薄的光泛着光泽, 原本严阵以待的朔风卫见到令牌，如般向两侧分开，让一条通。

若非北泽先国君怯懦，这支铁骑早该为他踏平前路，正如书中写的那般。

只可惜，谢纨应该永远也不会用到这块牌。

苏将军心有不甘, 但还是咬了咬牙：“末将遵命。”

“如今天时地利皆不在我。”

段南星安抚：“魏军素来不耐苦寒，此时开战胜算渺茫。陛应当不会贸然兵，但若你再迟迟不归......”

他声音不自觉发，试探：“难不成他疾又严重了？还是，还是说他神智……”

时值初冬, 边关早已覆上薄霜。

最后一个字落定，谢纨掌心。

当他行至魏军阵前，那位披着猩红斗篷的将军立即翻，抱拳行礼：“末将参见王爷，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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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由自主想起原文中谢昭的结局，只觉得一阵发闷。

谢纨回过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张：“他们这是......”

段南星解释：“离京前父王有令，半月之若不能将你平安带回，便要举兵北上，魏朝绝不可受此大辱。”

他一气，将腰牌攥在掌心，抬眸望向阿隼：“替我转告你们王上，谢谢他的厚意。”

北泽将士着铁重甲，如雕塑般伫立在凛冽寒风中，铁甲上凝结着细密的冰晶。

段南星在他侧落座，车帘垂落，将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
穿书这么久了，若说起初他对谢昭更多的是戒备与畏惧，然而等到那些属于原主的记忆，与他的意识，而今真切地尝到了血脉相连的焦灼。

谢纨心一，却见段南星已冷声斥：“如今侯爷远在魏都，此地军务由我节制。传我军令，各严守阵地，不得妄动！”

一听到“陛”两字，谢纨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
然而那将军眸中寒光一闪, 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：“王爷, 北泽狼野心, 竟敢掳您前去。侯爷有令，若见您安然归来, 定要叫这些蛮族付代价！”

阿隼了，地看了他一，随后转向守卫，扬声：“给他们放行。”

一辆车应声而至，等到上了车，谢纨透过帘隙，望着外面剑弩张的阵势，指尖无意识地收。

段南星嘴微动，半晌叹了气：“我先前说的那些也是猜测。自从你离开魏都后，陛起初尚能如常理政。后来......你府上那个男重返御医署，献上了一剂据说能缓解疾的方......”

而对面的魏军阵列齐整, 旌旗在朔风中翻卷如云，两军相隔不足百丈肃然对峙，整片边境都笼罩在一即发的肃杀氛围中。

他顿了顿，接着：“王爷，如今陛对洛太医信不疑，满朝文武除他之外，恐怕只有你能近得陛前。正因如此，我才这般急着要寻你回魏都。”

“——为公扫清一切障碍。”

沈临渊亲手训练的这支锐，曾与北狄最凶悍的骑兵鏖战，在苦寒之地磨砺成钢。

先前仓促间未得细问，此刻在这狭小的车空间里，他再也捺不住，转盯住段南星：“我皇兄……他如今究竟怎么样了？”

谢纨从这条通中缓步走，衣袂在寒风中翻飞。

第87章

“扫清一切障碍”——他自然明白这六个字的分量。

谢纨望着后渐远的军阵，抿了抿：“绝不能让他们打起来。”

车辕转动，聆风挥鞭驾着车缓缓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