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(2/2)

谢纨在窗台上趴了一会儿，到有些孤独。

这件袍比他这几日穿的所有衣服都更要好看，用的是北泽特有的丝绸，以明红为底，袖与领缘织着琥珀黄、赭石红与青金石染就的繁复纹样。

不同于他这明艳华，却更显庄重雍容。

段南星虽然走了，但是谢纨却是迟迟没能从他的话中走来。

……

侍女们不禁称赞，眸中难掩惊艳之，不少已然面颊飞红。

沈临渊临窗而立。

待最后一件饰佩整齐，铜镜中映的人影已恍若神祇临世。

等到他们将那件礼服展开后，谢纨前一亮。

不待谢纨应答, 他已从怀中取一枚小指大小的琉璃瓶置于案上：“这里面的量能迷倒一, 虽然他武功，至少也能为我们挣半日时辰。”

谢纨走上前，渐近时隐约闻到沈临渊上淡淡的酒气，与他素来的清冽冷香织在一起，不仅不觉难闻，反教人心神一。

他朝谢纨伸手，两侧侍女会意地垂首敛衽，悄无声息地合上门扉退。

沈临渊闻言垂：“庆典结束后她便请命去了边关。我原想留她……但她执意如此。”

“阿纨，过来。”

腰间糖心玛瑙带扣转着温光华，耳畔的嵌宝金环随着动作轻摇，宝石在烛火折璀璨星芒。

他耳尖微，不由轻声问：“那，云诺呢？她不在中么？”

他们王上选的这些珍宝为其妆，当真是好光。

待侍女将门扉轻轻推开，但见室烛火辉煌，案上珍馐馔蒸腾着袅袅气。

谢纨直起，只见两列侍女捧着托盘鱼贯而，左侧盛着叠放齐整的礼服，右侧则是琳琅满目的饰。

额前金链垂落中央，一枚滴形青金石悬在眉间，弯月状的金箔上錾刻着细密的藤纹。

随着衣料摆动，那些彩仿佛活了过来，宛如将大漠、绿洲、雪山与湖泊的颜都织了方寸之间，令人再难移开视线。

他看着桌上那个琉璃瓶，虽然他不相信段南星的话, 但思索片刻还是将它收袖中。

顷刻间，华的厅堂只剩他们二人。

沈临渊勾了勾角，解释：“照北泽的惯例，与群臣的宴席是国事，这一顿……”

他抬望向窗外渐沉的天：“你尽快考虑, 后日此时，我再想办法来见你。”

谢纨默然，王后和沈云承对云诺再怎么恶劣，毕竟也是她的血亲，恐怕这次变，日后会成为兄妹之间的隔阂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转过，目光在及谢纨的刹那，底中毫不掩饰的惊艳。

说罢他又把那面纱在脸上，快步从寝殿大门离开了。

这般华贵的饰若在常人上难免显得浮夸，可佩在这位公上，却似天造地设般相得益彰。

谢纨一怔，目光便越过满桌佳肴，凝在窗前那影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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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纨揶揄地看着他：“莫非方才与你的朝臣们未尽兴，特要我来作陪再吃一顿？”

他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谢纨：“是家宴。”

侍女们垂首为他更衣，将那些华的饰一一佩妥当。

恍惚间，听得沈临渊轻声：“阿纨，如今留在我边的，只剩你了。”

他仍着登基大典时的玄织金锦袍，腰间束着嵌有绿松石与玛瑙的蹀躞带。宽大的袖用金线绣着连绵的图腾纹路。

他略作停顿：“你若是实在不信, 不妨试探他的风，看看你若是执意要回魏都, 他会作何反应。”

简单的两个字，令谢纨心一颤。

华服珠玉相辉映，令他整个人笼罩在一重朦胧光中，教人不敢直视，却又移不开目光。

段南星见状收回手，他话音稍缓，耐心：“王爷，你得知，他到底是北泽人，如今又是北泽的君王。就算你们往日再，涉及家国利益时, 人所思所想难免要先顾及自立场。”

窗外盛典的呼声一直持续到暮四合，震天的喧嚣更衬得殿寂寥。

就在外面喧嚣逐渐散去的时候，阿隼再一次推门而：“公，王上请您移步用膳。”

两名侍女执灯在前引路，谢纨穿过回廊，行至一门半掩的厅堂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