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(2/2)

北陵端详片刻，疑惑：“殿为何要将这挂在帐？”

纵使他对谢昭没有丝毫好，可那人终究是阿纨在这世间仅存的血脉至亲。

谢纨一时心如麻。

沈临渊坐在案几后，向北陵微微颔首：“天寒地冻，有劳先生奔波。先生旧居的事，我会派人妥善修缮赔偿。或者先生若想另择新址，也无不可。”

“虽然我不喜魏帝，也不盼望他有什么好场。可如今两国局势本就剑弩张，若此时魏都生变，必致朝局大。届时无论北泽国君，还是虎视南境的北狄，都不会坐失良机。只怕到时，便不止是一人之恩怨了。”

沈临渊抬眸望去，神变得有些柔和，解释：“那是我母后生前最喜的相思，这是她亲手所采，开得最盛时剪赠予我的，故而我一直带在边。”

北陵随着沈临渊走营帐，只留谢纨一个人在营帐里面。

“今夜还请先生在此将就歇息，明日一早，我亲自送先生回山。”

沈临渊自然知，这些利害他比北陵更早便权衡于心。

然而他并没有说话，拿起笔在面前的纸上写着什么。

谢纨思绪愈，寒意便愈发沿着脊背攀爬，如细密的蛛网般缠绕心。

“沈临渊，我觉不太好……”

他叹一声：“我不知阿灵想什么，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，他既不惜冒名蛰伏至今，想的事绝不会简单。”

他向前迈一步，字字清晰如刀：“你甘愿被他囚于此地这么多年，究竟是已然忘却了月落一族的血海仇，还是说……”

他不由自主攥沈临渊的手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惑：

照原文的剧，皇兄确是月落灭族的元凶。若阿灵真要复仇，倒也算有可原。他有什么立场去阻拦？

一阵不祥的预如般涌来，联想到先前那个不详的梦境，他压低声音：“他会不会……要对皇兄不利？”

……

“既然你不愿说，不如让我来猜猜。”

这句轻飘飘的话，却让始终平静的南寻骤然变。

主帐里炭火烧得正旺，一门意就扑面而来。

沈临渊静默地凝视着他，终是颔首：“好。”

北陵在一侧案几旁落座，与沈临渊随意闲谈了数句，然而话题终究又绕回先前的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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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，另一个念却蓦然浮现。

离开。”

他轻轻收拢指尖，将对方微凉的手拢掌心，声音沉稳定：“别担心，无论你作何选择，我都会想办法帮你。”

他有些好奇的“咦”了一声，忍不住起走近细看，但见那束虽已枯萎谢，却仍依稀可辨当初的形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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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寻垂帘，轻叹：“我不能走。”

北陵捧着温的茶盏，眉间凝着丝忧：

可是……

见他并未否认，洛陵中的寒意凝结成冰。

洛陵静静端详他许久，忽然角微扬，慢声：“这些时日在中，我倒是从侍奉皇帝的老宦官那里，听得几桩耐人寻味的旧事。”

见他不语，北陵便好奇地打量着这间主帐，目光扫过其中的陈设，最终停留在沈临渊后立上悬挂的一束上。

“你说洛陵……不，是阿灵。他既是月落族人，却以洛陵的份在我府中蛰伏多年，究竟想什么？”

他不再往前走，而是径直转朝着外面走去：“你不愿帮我也没关系。月落一族的血债，我自会一一讨还。”

那是皇兄啊。

两人踩着积雪往主帐走，靴陷在雪地里发咯吱声响。

他微微侧首，角的笑意染上几分讥诮：“喜上仇人之后，连尊严都不要了？”

良知与亲在中反复撕扯，却始终寻不得一个两全之法。

见他神黯淡，沈临渊不由蹙起眉。

即便最开始自己对他很是忌惮，可这些时日的相，那些原主残留的愫与自己的所见所早已织难分，如今他绝对无法看着对方血溅前。

最终他一气，指节在沈临渊温的掌心里微微收，继而慢慢手，低声：“沈临渊，我，我想一个人静一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