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2/2)

片刻静默后，屏风后传来慵懒的嗓音：“近前说话。”

他盯着那抹银，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，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指。

方才那些私语想必已落他耳中，然而这青年太医眉宇间依旧温，不见半分愠。

洛陵拈起那缕沾了雪得发丝轻轻一捻，墨在指腹化开，底皎月般的银白。

赵监了：“大人若是来请平安脉，还请动作轻缓些，莫要惊扰圣心。”

行至昭殿前，赵监驻足转：“今日香官告假，既然陛开了金，今晚的熏香就劳烦洛大人了。”

赵监细细打量着前的年轻人，只见灯笼的光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摇曳，映得那双沉静的眸愈发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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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陵温声：“得蒙圣恩，陛许臣侍奉左右，已是三生有幸。臣别无他求，唯愿伴君侧，尽献绵薄之力。”

赵监的看了他一。

洛陵微微颔首，恰在此时，殿门轻启。一位鬓发微霜的老宦官缓步而，见到洛陵并不意外，褶皱的角微微舒展：“洛太医来了。”

他并未撑伞，细雪落满肩，衬得眉愈发清冷，偏偏角却衔着淡淡的笑意。

洛陵再拜：“臣遵旨。”

殿中四角各置一座鎏金香炉，平日里只需照料外间两座便可，他执起香盒行至东南角的炉前。

不过弱冠之年，半月前还陷囹圄，如今却已能面圣，绝非池中之。

赵监静立一旁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。待第一个香炉料理妥当，洛陵正转向西侧香炉，殿外忽传来小宦官的禀报：“监，陛传唤。”

他垂眸，瞥见衣袂上不知何时沾染的一浅浅的墨痕，他抬手正想将垂在肩的发丝拿开时，却发现指尖也沾上了一新的墨迹。

“你这方确有奇效。”屏风后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，“可有所求？”

为首的女双颊绯红，慌忙垂首行礼：“见过洛大人。”

洛陵微微颔首，随赵监步昭殿。

洛陵踏雪而行，皂靴在薄雪上留清晰的印痕。

一青影。

一位着青衫的年轻男静立雪中，衣袂在风中轻扬，其人宛若雪中青竹。

洛陵抬望向昏沉的天际，温声：“今夜恐有暴雪，既已值，便早些回去歇息罢。”

屏风后传来纸笔挲声，片刻后：“也罢，今日香官告假，便由你来侍香。”

御书房中烛影摇红，龙涎香的青烟在殿袅袅缠绕，大的紫檀屏风后，隐约可见一影。

他来到御书房前，值守的侍卫颔首致意：“洛大人。”

而后悄无声息地退殿外，赵监候在廊，见他来，角笑纹了几分：“洛大人近来圣眷正，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
洛陵躬应：“谨遵吩咐。”

他的声音如风拂过琴弦：“陛可曾服过药了？”

待那脚步声渐远，洛陵添香的动作渐渐缓了来。他凝望着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，神莫测。

一声轻笑自屏风后传来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你倒是……很会说话。”

洛陵轻声：“这是自然。”

洛陵依言上前，在请完脉之后，依旧退回屏风后：“陛脉象渐趋平和，若继续时服药，不日便可大安。”

洛陵躬执礼，姿态从容：“赵监。”

待那抹青影渐远，女们方才抬首，不约而同地回望那渐行渐远的影，接着面上微红，忙垂快步离开了。

洛陵在屏风前恭敬跪拜：“臣请为陛请脉。”

青衫拂过积雪，他转朝那灯火通明的殿宇行去。

洛陵恭敬地行了一礼，声音温如初雪：“臣今日前来，另有一事要禀奏陛。臣近日调制了一味安神香，有宁心静气之效。不知陛可愿一试？”

女轻声回禀：“回大人，陛已用过药膳，此刻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。”

殿外雪落无声，唯有北风不时叩响殿门。

他转朝着殿走去，洛陵垂眸敛衽，随他踏殿。

二人踏雪而行，立即有小宦官撑伞相随。

洛陵浅笑垂眸：“监说笑了。为陛分忧解劳，是臣的本分，不敢贪图圣。”

赵监朝洛陵的方向看了一：“大人添完香后，便速速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