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2/2)

他索褪去外袍，只着贴亵衣，将脸埋带着熟悉气息的床褥间。困意渐渐袭来，耳畔柴火的噼啪声也渐渐模糊。

他莫名有些失望，原以为沈临渊特意接他回来，会早早在营帐里等他。

沈云诺掀帘而，嘿嘿一笑：“大哥今晚可能回不来了，你先歇，明日一早他定会回来。”

这营帐与沈临渊王府中的寝居如一辙，整洁简练，榻前炭火正旺。

他用手指抚摸着烛台上的雕纹路，低声：“我不愿看他失去本心。况且——”

她声音渐低：“……正因如此，我才更不愿见他被父王至绝境。”

甫一踏帐，温的气息扑面而来，瞬间驱散了满寒意。

谢纨托着腮，目光清明：“并非我对此事漠不关心。只是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分明，北泽国君对两个儿的偏心，早已不是一日两日。何况——”

谢纨一时怔在原地，呼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。

谢纨在榻上坐了不多时，意便沁薄汗。

谢纨不解：“你父王为什么一定要他回去？”

只见那双邃的眸自踏营帐起，便牢牢锁在他上。

沈云诺一怔，脱：“为什么？”

他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，也不知他在帐外听了多少。
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临渊，玄甲贴着的形，每一线条都透着沙场淬炼的利落。

谢纨意识朝里望去，却发现主帐空无一人，沈临渊竟不在这里。

沈云诺只好继续：“嫂嫂有所不知，此次父王动怒，并非只因大哥与二哥的争执。朝中近来多有弹劾大哥拥兵自重的奏章，若大哥再抗旨不归，只怕……”

半梦半醒间，似乎听见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
他顿了顿：“你父王肯定也清楚，若你大哥当真有心拥兵自重，又何必等到今日？”

沈云诺挪过一旁的椅坐，犹豫片刻，终是开：“我想请嫂嫂……劝劝大哥。”

他抬眸：“我信他的选择。”

谢纨轻咳一声，故作淡然：“这有什么，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行。”

烛光在甲胄上动，映肩未化的雪，整个人犹如一柄刚刚归鞘的剑，锋芒未敛，寒意人。

劝？

谢纨有些惊讶，见她面有难，于是便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她本以为谢纨听后会惊慌失措，谁知对方听后沉片刻，竟轻轻摇：“云诺，这件事，恐怕我没法帮你。”

“其实在送嫂嫂去求医前，父王的急诏就已送到营中，命大哥立即返回王都。可这些时日过去，大哥却毫无动之意……我从未见过他这般违逆父王。”

他意识回寻找沈云诺的影，却发现对方已经一溜烟地走远了。

她顿了顿，间发：“只怕要被上谋逆的罪名，遭麓川发兵讨伐。”

有人从外掀起车帘。

他只好往帐里走，帐前值守的朔风卫见到他，并未阻拦，默然放行。

谢纨闻言登时清醒过来，忙坐起，抓起旁边的外袍披上，扬声：“来吧。”

这营帐作为主帅休憩之所，平日除亲卫外严禁旁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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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玄甲覆，肩落满未化的雪，腰间剑泛着冷光，周还带着战场未散的凛冽气息。

沈云诺怔怔地望着他，正要开，帐帘忽地被掀开。

谢纨于是便慢吞吞地探脚，踩着积雪站稳后，才发现沈云诺竟直接将他送到了沈临渊的主帐。

沈云诺抿了抿，言又止：“嫂嫂，趁着大哥没回来，我有件事想拜托你……”

两人同时转，只见沈临渊立在帐。

她张了张，终是化作一声轻叹：“嫂嫂说的是……父王平日素来偏二哥，自小因我是女儿，连习武练剑都要横加阻拦。唯有大哥从不以别论短，手把手教我剑法……”

谢纨正睡得昏沉，忽听帐外传来沈云诺的轻唤：“嫂嫂，嫂嫂，你睡了吗，我能来吗……”

谢纨凝视着动的烛焰：“云诺，你父王待你大哥如何，你比我更清楚。我只是觉得，若此番我劝他隐忍，往后难就要他这般委屈一辈？”

烛火在沈云诺中轻轻摇曳。

见谢纨不明所以，沈云诺咬了咬，着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