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节(3/4)

城这个冬天最温的记忆。木牌的故事，随着归家的乡人，像风一样传遍了四乡八里。崔桃简在本地百姓心中的地位，无形中又了一层——他不仅带来粮、活路，还懂得尊重和认可他们。

然而，崔桃简没想到的是，这“木牌表彰”的风，刮得比他预想的还快、还远。

同在河北的其他书吏们，很快从各自渠听说了东武城这活动，哪里肯放过这等小妙招？几乎是闻风而动，开始抄作业！

于是，腊月将尽时，北地各州县，纷纷开始筹备各自的“乡饮”，并效仿制作“表彰木牌”，需求暴增之，把洛的朱砂和适合刻字、不易变形的紫檀木都买贵了。

不过，又有难关现，即便搞到了木料和朱砂，那木板上的字，不是谁都能写得像崔桃简那般端正观自成一脉的，他们淮书院来的学生，追求务实效，多用竹笔、鹅笔乃至新式的“钢笔”，写字求快求小，实在不适合写表彰的字。

不知是谁先开的，有字写得尤其拿不手的书吏，果断修书一封，连同准备好的空白木牌和几块钱的“笔”，悄悄托人送到了东武城，信中极尽委婉，盛赞崔兄书法“劲俊秀，有台阁之风”，恳请“挥毫助威”，为治几位“良善乡人”题写木牌，以全其“教化彰善之意”。

崔桃简到底年轻，没忍住，在这个冬天很是赚了一笔钱，给学生们多加了几顿。

太快乐了，他那个在南朝和人打仗的老父亲哦，拿什么和儿我比呢？

……

同一时间，秋末冬初，建康城。

秦淮河似乎比往年湍急了几分，带着落叶与寒意，江而去。

皇城中，华林园偏殿，炭火在致的铜兽炉中明明暗暗，却驱不散殿压抑的寒意。

少年天刘钧，着常服，坐在御案后，俊秀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郁。他面前摊开的，是来自蜀中的八百里加急军报，字字刺目：“……逆贼范氏，得西秦暗助，收拢溃兵妖，聚众数万，连克三县，蜀郡震动……王师受挫于绵竹，退守雒城，军心不稳……”

他手指无意识地收，将那质地韧的军报攥的褶皱。

那个本该在去年就被剿灭的范氏余孽，他怎么会搭上西秦的线？怎么还能在蜀中死灰复燃，甚至声势更胜从前？

两次了！

他先后派去平叛的两路大军，耗费钱粮无数，损兵折将，却只是将逆贼暂时退，未能伤其本。蜀地糜烂，朝廷震动。更让他心寒的是朝堂上的反应。衮衮诸公，起初对他借助郭虎之势平定蜀、收编其分势力而建立的“蜀中行营”新军还抱有几分忌惮和观望，如今接连失利，非但没有同仇敌忾，反而攻讦之声日盛。

“陛年少，不谙兵事，轻启战端，致有此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