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节(4/4)

这些小问题还有许多，老吏先还有些自信，但问着问着，便有些招架不住，偏偏这些学生问题多的不行，以至于一课，老吏撒就跑，那速度，让他们这些年轻人有些惊叹，本来准备追猎阵形上去堵人追问，可惜被领导阻止了，说他们在南方被教坏了，一不尊老幼。

见追不了人，崔桃简又去找千奇楼的修之，想更了解千奇楼在北方的放贷案例。

“北方放货？没这业务啊。”修之皱眉，“而且农人不会找大族，更不会找官府借贷的。”

他解释了一，北方民间借贷，一般是乡里乡亲，坞里互助，哪怕还不上，也能用土地、房屋，甚至女抵债；而大族豪往往以借贷为名，行欺民之实，小民一旦借了“谷债”那是全家不剩；至于官府，那是比大族还狠的存在，大族至少要找个由来收刮，官府是不需要这些，直接一纸文书甚至要求，就能让人全家皆无。

崔桃简听得眉心微蹙，嗯，这和他老家荆州的那些路差不多啊，但——这好像也是他能理的范围呢。

……

次日清晨，天微熹。

崔桃简与另外三名被分至清河郡不同县的书吏，以及十名负责护送的静军老兵，骑着驮有行李文书的杂，离开了河间郡城，踏上东北方向的官。同行的，还有修之等五六名千奇楼伙计，他们押着几辆满载货、遮盖严实的大车，目的地也是清河郡。

两支队伍自然而然地合在一，互相照应。

官多年没有修缮，路坑洼不平，沿途村庄大多残破，田野荒芜。偶尔能看到极远，有细小的人影在田间缓慢移动，他们清理杂草，整理田垄。

无论时局如何危险，他们都日复一日，在这方寸之地中，在努求生。

修之骑着一匹驽，与崔桃简并辔而行。

“这些村人结坞而活，平时是农，可一旦有落单的商路或者是行人，便能化为匪，无论男女，皆会被他们抢了去，”他望着前方苍茫的原野，低声，“北地战，男丁被一征再征，坞里多是老弱，壮丁稀少，不会放过任何项。”

崔桃简看着这路上被挖的大坑和陷阱，慨：“懂的，我懂的，当年千奇楼的商队刚刚荆州时，还有随州郡的太守，专门拦路打劫呢，然后……”

然后主公放了槐木野。

那位祖宗是真的杀穿了桐柏山，把那位太守和参与掠劫的郡兵们挂在城，更是把人家的祖坟都刨来。

那之后，至少在荆州，大家对千奇楼的商队都客客气气，什么事都会先通知一声。

“对了，这路肯定是要修缮的，”崔桃简看着修之，目光，“兄，理，千奇楼的商路，都是可以申请修缮款的，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