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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8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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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君不言利,君岂能不言利,岂不闻林使君言:以利富民,富民方可兵,兵既是国。

至于太苻宏……这么说或许有些残酷,但在过去两年与姚苌的拉锯战中,氐族,那些手握曲、分散在安周围及关中要地的宗室、诸王,早已对无法彻底解决姚羌这个心腹大患的苻,产生了怨怼,而且已经越发无法掩饰,尤其是在苻病重,苻宏威望不足监国时,他们的态度越发明显。

有识之士,无论何方,此刻心中都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:北方的棋局,已经尘埃落定。那位盘踞徐州、虎视天的林若,经此一役,已然基本坐稳了中原霸主的地位。

安城的局面, 并未因君父的病重而有什么改变, 监国太苻宏撑着理政务,如同一个裱糊浆, 四让需要资的族人忍忍,但最致命的事, 并非姚羌在外的威胁, 甚至不是荒的粮,而是人心。

尤其是南朝的各聚会时,言必称税收,答必谈产值,谈笑间说的是产业扩大,往来间通的是商路额。

如今,她只要稍治理天之能,将这庞大的版图、人、财富有效整合,一个前所未有的盛王朝便将呼之。而偏偏,在“治理”这项能力上,这世间恐怕已无一人敢对她提半分质疑,无数人研究着她的每个政令,每个举动。

,淮南淮北的稳定纳了海量民,新政之,更兼此番又收拢河北、并州之众。

反正,这全方位的、令人窒息的绝对优势,形成的压力恐怖至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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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得开明,而是因为面对这样一个几乎无懈可击的对手,任何基于别的攻击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,徒惹人耻笑,更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针对,就像人有私

这也是苻宏会生放人离开行为的主因——他本拦不住。

这消息如同在已近沸腾的油锅里浇一瓢冰,瞬间炸醒了所有还在局中、或旁观博弈的人。它带来的不是混,而是一近乎残酷的宣告。

与太苻宏那场激烈争执, 击垮了苻本就摇摇坠的心神。

曾追随苻横扫北方的老臣宿将,有的早已老死, 有的在一次次惨败心灰意冷, 剩的人,无论是氐族贵戚,还是依附的汉人士族, 如今看向那座沉寂殿的目光,不再是敬畏与希望,而是一混合了怜悯、焦虑乃至隐秘的算计。

她有什么?

那之后,他陷时间的低与昏沉,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少,即使偶尔睁, 目光也浑浊涣散, 望着殿穹, 却仿佛穿透了那些透光的琉璃瓦, 看到了曾经力挽狂澜的自己, 看到君臣相得他和景略,看到他统一北方……

威望,自南扫北,屡破敌,慕容、拓跋相继折戟,兵锋之盛,天侧目。

徐州治的繁荣、效、井然有序,是活生生摆在所有人前的范例,是任何诋毁和抹黑都无法掩盖的事实。她的新政,她的格,她的书院,她的吏治……早已超越了“善战”的范畴,很多人都在研究她的思想,记录她的言行,传播她的雕塑——当然,最后这事是被严令禁止的,但越禁越多是什么原因——陆妙仪表示这个她真的冤枉,真的不是她的。

如今的谈玄论儒讲释都已经是老旧过时的集会,贴去不但无人接,还要被嘲笑的。

尤其在此时,北方传来石破天惊的消息——魏王拓跋涉珪在邺城遭遇槐木野,近乎全军覆没,其本人亦在逃亡途中被谢淮擒获!

但他太老了,老到连“犯错”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。

议论或许还有,但公开的檄文、官方的文书、乃至朝堂上的奏对,“牝司晨”、“女主天”这类陈词滥调已近乎绝迹。

人心,真的散了。

财富,工商之利甲于天,盐铁、海运、织造、印刷……富可敌国已不足以形容。

因为没有人会再相信, 那位天王还能挽狂澜于既倒——如果他再年轻二十岁,或许还能以“英雄迟暮,孰能无过”来搪,以过往的威望去搏一线可能。

无论南朝、还是困守安的苻秦,以及关中对峙的姚羌,甚至是西域草原,明面上,已再无人敢公然拿她的别来说事,以此作为攻击或贬低的由

土地,她治括淮泗、青徐、兖豫,如今河北全境、并州上党、晋彀中,疆域之广,产之丰,冠绝诸雄。

但凡有能对她的治国方略能预测一二,对“经济”说一些理和方向的人,都是各地官大族的坐上宾客,别说经常被请过去开的讲座了,哪怕是随便一本书,也能赚得盆满钵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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