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节(3/3)

思及此，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明日拂晓之时，静军的铁骑在冰裂上惊怒咆哮，然后两岸伏兵尽，箭如雨，将那不可一世的徐州铁骑埋葬在漳之中。

“传令各军，依计行事，伏兵务必隐忍，待其前锋尽没，中军大，方可击，孤要那槐木野，来得，归不得！”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在漳南岸一片背风的地上，槐木野并未在大营之中。她独自一人立于山崖边缘，任由凛冽的寒风拂着玄大氅，目光沉沉地望着北方夜幕魏军营地的隐约火光，一动不动，宛如一尊石刻的雕像。

那个来通报槐序死讯的残兵目，远远看到主帅影，正想上前汇报况、打听一步动向，却被静军的一名偏将死死拉住。

那偏将压低声音，面带悲戚地摇了摇，示意对方噤声，低语：“莫去打扰……将军此刻，想必是在思念槐序将军、心中悲恸，难以自抑。此时上前，了霉，你我担待不起。”

残兵目恍然，看着槐木野那寂然不动、仿佛与周遭风雪为一的背影，顿时动：“将军与二将军，真是弟啊！”

？

偏将差没笑来，费尽力气才压上扬嘴角：“对对对，所以快走快走！”

于是又留槐木野一人静立风中。

寒风呼啸，卷起雪沫，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阵急促的蹄声和车轱辘压过冻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。两辆覆盖着厚厚毡布、看似运送草料的车，在数十名锐亲卫的护送，小声地驶上了地，停在槐木野后不远。

车停，当先一辆的驭手位置上一人，裹着厚厚的裘，中呼白气，搓着手快步走到槐木野边：“阿姊，你要的东西，我赶慢赶，总算送到了。”

他回指了指那几辆车：“不过只有这两车，更多的一时实在调运不及。东西都安全规范用谷壳垫着，坛外面裹了稻草，再盖上毡布，路上很小心，没岔。”

槐木野顿时搓了搓手，走到车旁，掀开一角毡布，伸手探谷壳中，摸了摸那些被稻草细心包裹、略显冰冷的陶坛，受那的，陶醉：“无妨，有此两车，足以。”

槐序，正要回去继续忙，却听槐木野又：“脱衣服。”

“啊？”槐序一愣，意识地抓了衣领，苦着脸：“阿姊，冷啊！”

……

是夜，漳南北，两座大营皆灯火通明，暗汹涌。魏营之中，磨刀霍霍，伏兵就位，只待天明。徐州大营，人衔枚，磨砺兵刃，一肃杀之气弥漫。

翌日，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
漳北岸，拓跋涉珪披重甲，立于营中临时搭建的台之上，极目向南岸眺望。天晦暗，只能看到对岸影影绰绰，似乎有大量人在悄然集结移动。

他心微微加速，握了剑柄，期待着一切皆如所料。

时间一过去，对岸的动静越来越大，战的响鼻声、兵甲的撞击声隐约可闻。终于，在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，南岸响起了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