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节(2/4)

郭虎压低声音，几乎是咬牙切齿：“那位如今是何等人？执掌生杀，俯瞰天！你我还能在她麾效力，已是祖上积德，还敢存有妄念，是嫌命吗？！”

书房，林若端坐于主位之上，并未穿着正式的冠服，只是一玄青常服，墨发用一简单的玉簪挽起，正低批阅着文书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，目光平静如，先落在郭虎上，微微颔首：“郭将军辛苦了，蜀中之行，功勋卓著。”

现在倒好，这男人还想去招旧，你脑里的倒明白了么就去招？

谢颂心中那微弱的火星，在这平静无波的目光，瞬间彻底熄灭。那天堑般无法逾越的距离，让他所有心准备的姿态，所有潜藏的卑微期待，在这一刻，都那样可笑和徒劳。

接来的奏对，主要是郭虎详细禀报蜀中之行的经过、战果，以及对蜀地当前局势、南朝各方动态的分析。林若听得十分专注，偶尔发问，切中要害。谢颂则垂首站在一旁，恪尽职守地补充一些细节，心中再无杂念。

万幸，林若的襟气度确实如他所料，本未将谢颂这“前夫”放在心上。

奏对完毕，林若对郭虎的置表示满意，尤其对他散粮于民、携金而归的策略颇为赞赏。

他一气，将所有翻涌的绪死死压，与郭虎一同，恭敬地行礼：“末将，幸不辱命！”

他也是服的，当年他那被坏了的蠢女儿，也不知中了什么邪，铁了心要嫁给当时还只是个小兵的谢颂！他当时气得差动家法，最终还是着鼻认了。后来，知这小兵有正妻，他也着鼻认了——一来是拗不过女儿，二来是觉得谢颂的原没有娘家，在其失踪三年、音讯全无的况，极大概率已经改嫁，他这才勉说服自己，只当招了个上门女婿。

这番话如同冷浇，让谢颂动作一僵，脸上闪过窘迫与尴尬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什么，最终却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瞬间难看得就像被疯狗谢淮拿界碑砸脸上了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厅传来侍从清朗的通传声：“主公有请广王、谢将军——”

郭虎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恨不得回到十五年前，把这男人给打死了事。

后来见林若在徐州势不可挡，他越发心惊胆战，索一咬牙，把那蠢女儿和瞎女婿一并打发到徐州来，抱着“是死是活听天由命”的心思，送来探探风。

那目光，坦、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上司对得力属的赞许，却唯独没有半分旧日痕迹。仿佛站在她面前的，真的只是一个名为谢颂的普通将领，与那段短暂的婚姻过往，毫无瓜葛。

两人立刻收敛心神，整理衣袍，将一切杂念抛诸脑后，一前一后，神肃穆地踏那间象征着徐州权力心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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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这谢颂那位“正妻”，竟然那位崛起速度让他这老家伙都到心惊的徐州之主林若！

随即，她的视线转向谢颂，也只是淡淡一扫，如同看待任何一位有功的将领，：“谢将军亦奋勇当先，不错。”

他甚至还不如小淮，连个外室的也不是……

谢颂被训得面红耳赤，低，不敢再看郭虎那双悉一切的睛。他也知自己的念荒唐，可有些执念，就像刻在骨里，并非理智所能磨灭。

这简直是个惊天雷，得知真相那日，郭虎差没背过气去，只能一边压着惊惧，一边尽力帮谢颂遮掩这段要命的过往，生怕引来林若的秋后算账。

“谢颂，你小也是三十好几，儿都快县学念书的人了！” 郭虎的声音满满都是嫌弃，“怎么还跟个小似的，满脑妄想？你那陈年旧事，趁早给老夫烂在肚里！你若真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，一件该的，便是先与老夫那不成的女儿和离，这般不清不楚，扭扭，成何统！”

她的声音清越平稳，听不太多绪。

前的林若，是他的主君，是雄主，是将来的天共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