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节(3/3)

压抑。

皇后苟氏、贵妃张氏， 这两位后最尊贵和最受的女人，都在这时展现明大义， 率先将多年积攒的金银首饰、珠玉细尽数献， 宣称“充作国用，以纾君忧”， 后嫔妃、女宦官见状，无论自愿与否， 也纷纷解。

有了中表率， 安城的宗室勋贵、门显宦，也不得不有所表示。毕竟，谁都清楚，一旦城破， 这些黄白之非但不能保命， 反而会成为命的符咒，一时间，竟也凑集起一笔可观的钱财。

然而， 当这批承载着西秦希望的“皇家帑”被送往千奇楼在安的分号估价时，千奇楼的掌柜与账房们，面对那些工艺湛、镶嵌着宝石玉的钗环佩饰， 虽没落井石，却也展现了在商言商的冷。

无论以前和西秦权贵们打得多火，千奇楼可不这些钗环上的掐丝多，珠多致——“一概成、重量折算纯金纯银价。” 掌柜的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。

至于那些无法熔铸的古玉、宝石更惨，原话“此乃玩，非通货，折价三成，已是看在陛颜面上。”

最终，这笔财富，被“照着脚脖砍一刀” 后，折算黄金十二万四千余两。

据千奇楼提供的行，在徐州境，一两黄金约可兑换二十石粮。但这数量过大，一次运不完，而且运输成本才是真正的可怕。此时黄河已经冰封，运断绝，最好的路线是从南盆地，再走商洛翻越秦岭，最后由武关关中。

千奇楼明确表示，运费需另计，且风险自负，好在，粮可以从襄一带采购，通过汉支漕运至商洛，能节省大半陆路运费，而从商洛到武关这段最崎岖的山路，则需要苻派兵接应运输。

苻倒是打起了神，向杨循和千奇楼表示了谢，十二万两黄金，即便全换成粮，对于坐吃山空的安和庞大的军队而言，也能算是及时雨，只要撑到关中秋收，局面好转，他必可以平定姚苌叛，再手来，重定江山。

然而，就在这时，他的二儿苻晖（时任平原公，镇守邺城）突然借千奇楼的渠，重金送过来一条重要的消息。

容很委婉，但翻译成人话却很简单。

慕容缺要打邺城！我不行了，父王，救命！

……

河北，邺城。

这座前燕故都，此刻风雨飘摇之中。慕容鲜卑大军在东归的慕容缺率领，如般涌至邺城之。慕容缺以“归葬祖陵，祭拜宗庙”为名，要求镇守邺城的平原公苻晖打开城门。

苻晖虽是庸才，但不是白痴，知这是引狼室，断然拒绝。

慕容缺也不客气，随即令围城，将邺城围得不通。苻晖惊恐之派手大将苻飞龙城迎战，却被慕容缺巧妙设伏，打得大败，苻飞龙仅率残兵退守城。自此，苻晖与城中十万军民成了瓮中之鳖。

这些日，城人心惶惶，而为前燕旧都，城中不乏心怀故燕的前燕遗民，他们多次试图里应外合，虽被苻晖几次镇压，但城中的恐慌的绪却日渐渐扩大。

而就在苻晖焦烂额、心力瘁之际，千奇楼邺城分号的掌柜，带来一个消息：徐州大将谢淮，已率军北上至洛，不日将沿河北上，其名义是“接引滞留北地的徐州遗民商贾返乡”，要走了，告别一。

绝望中的苻晖，立刻反应过来，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，对啊，何不请徐州军手，解邺城之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