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节(3/4)

让那些激愤的声音被厚重的帐幕和空间距离阻隔，变得隐约难辨。

这不动声的举动，比任何呵斥都更能彰显她的态度——她听到了，但不在意。她制定的规则，容不得营外这些“噪音”扰心决策层的商谈。

接来帐的讨论，在排除了闲杂人等后，果然“轻松”了许多，但心问题立刻浮现：这关乎未来南朝格局的二十个阁席位，该如何分？

在场的权贵们没有因为有场券就放松心，而是吵得比营外更厉害。

没办法，“权力”这东西，太难划分了。

是该所控制州郡的地域大小？家族拥有的军队数量？治人的多少？还是拥有的财富多寡？每一条似乎都有理，但每一条又都争议重重，甚至充满了可作空间。

地域大小？这个相对好查证，但有些家族势力范围犬牙错，难以清晰界定。

人？这简直是虚报的重灾区！“我家族掌控三郡四县，人……嗯，三百万！”只要脸够厚，把依附的曲、佃农甚至仆全算成“编齐民”，或者多些籍文书，在账面上加几个零易如反掌，问起来就是“解放仆，使其为良，充实，利国利民”！谁问都能这么有理有据，冠冕堂皇！

军队数量？更是玄学中的玄学！军队的锐程度天差地别。一个槐木野统领的一千铁甲重骑，在平原战场上就能让南朝一个统领三万普通郡兵的将军望风而逃，本不敢接战。但反过来，若在江南网密布、山陵起伏的地形，胜负就另当别论了。如何量化比较？

财富？富可敌国者比比皆是，亮个家底拿些古铜地房屋，这算不算钱？那我说这地方依山傍龙脉之上是风宝地，地价一千万钱？你说是穷乡僻壤分文不值，这谁能说服谁？

讨论陷僵局，各方各执一词，公说公有理，婆说婆有理。

这时，林若再次给了她的方案，她微微一笑，语气温柔：“诸位莫急。依我看，与其我们在这里无休止地争论哪家该哪家不该，不如……将举荐权放。”

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，她继续：“南朝共划二十州。每州的权贵士绅、名望者，让他们自行‘举荐’，选最能代表本州共同利益、最声望和能力的一两家代表，朝廷。如此，两难自解，诸位以为如何？”

此言一，帐众人睛再次亮了！

“妙啊！”

“此法甚善！尊重地方，现公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