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节(3/3)

工钱俸禄也都上涨了？”

照他过去的经验，在厉行节约之后，国库的积蓄是足以支撑到夏收的。可现在，况却截然不同。

他，一国之君，富有四海，此刻竟也会到了寻常农那“青黄不接”的窘迫！

这还有天理吗、还有王法么？

因为洛工程暂停而暂时闲来而被被急召回安的平公苻，面对兄的质问，面苦涩：“天王，这症结并非木料石料价格上涨，也非工匠俸禄普涨，而是……咱们国库里布价，跌得太厉害了！”

“布价跌？”苻的眉锁得更，“此乃何故？”

苻叹一声，详细解释：“只因如今市面上伪钱劣币太多，商贾百姓互不信任，宁愿将布匹撕成条块易，也不愿收取那些难以辨别真伪的铜钱。因此，市场上除了以易，主要就是以布匹作为价。”

“可是，”苻语气加重，“徐州的布匹，实在是太多太便宜了，即便经过淮河、黄河、渭河达数千里的运，层层加价，运到关中之后，其价格依然低于咱们关中本地农手织的‘土布’。”

“结果便是，如今关中许多农，家中的织机早已闲置不开。他们算过账，与其费大量时间自己纺纱织布，不如把时间用来养养羊，或者些别的营生。等到需要向官府缴纳‘调’（布匹税）时，直接拿粮或卖羊的钱，去市场上购买廉价的‘徐州布’来上即可！”

“如此一来，朝廷仓库里收到的布匹数量，从账面上看或许和往年差不多，但同样数量的布匹，其能换到的木料、石料、匠人劳役却大幅缩了至少两成！ 此消彼，国库自然就难以支撑到夏税了。”

苻听得目瞪呆，他哪里能想到，这背后竟是如此曲折？

徐州竟然靠着织布为币，直接把他的国库得空虚了？

但，这些布又是真的在，也和以前没甚区别，怎么就价贱了么？

苻了一气，问：“那可否让朝廷原价来买卖？”

苻委婉：“这，若是如此，行此举，怕是……不妥啊！”

原价买，那就是买卖么，对普通人当然没问题，但许多石料、木料、车、俸禄，都是朝臣的，真这样整，刚刚平静来的朝廷，怕是又要闹了。

“砰！”苻气得一拳砸在御案上，震得笔砚，“岂有此理！”

他越想越气，也越来越渴望尽快将洛的新坊市建立起来，发展起西秦自己的纺织业，如此，便不必再受这徐州布的掣肘，任其一家独大！

盛怒之后，他一气，压火气，想到了一个最直接的办法：“既如此，可否对输关中的徐州货加征商税？如此，既能抬其售价，不使布贱，国库也能多些收，或可渡过前难关？”

然而，听到这个提议，苻的表瞬间变得不自然，他连忙劝阻：“天王，万万不可！此策绝不可行！”

“为何不可？”苻不解，这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应对之策。

苻不得不着，压低声音提醒：“王兄难忘了？徐州的‘千奇楼’及其关联的各大商行，在我大秦境的一切经营，素来都是与朝廷权贵……尤其是与皇室宗亲参合作的啊，且十分公，历来都是三七分成，这其中的七成利，可是直接了……了咱们皇室和帑，以及各位宗亲勋贵的腰包啊！”

苻闻言，猛地一怔，随即到一阵剧烈的痛袭来，他意识地抬手住了额角。

是了！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