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节(2/3)

然而，理智告诉他，这不可能！

他转而想到徐州，想到千奇楼……或许，可以求林若断绝与代国的贸易？但念刚起，便熄灭了。他慕容垂与徐州，只有当年林若孤营劝退的那一微薄，这分，如何能撼动徐州与代国庞大的利益？

“传旨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，“遣使……持节，前往盛乐！责问拓跋涉珪背信弃义，劫掠边民，命其即刻归还所掠人畜，赔偿损失，同时……允诺徐州，解除铁贸易之禁！”

他立刻提笔，回了一封言辞“恳切”、充满“激”的信：

接着，被俘后投降、封为新兴侯的北燕末帝慕容暐，也带着一群慕容宗室哭嚎着闯了来，跪倒一片，哭声震天，他们捶顿足，指天发誓，恳求苻允许他们带兵复仇！

慕容鲜卑虽已亡国，但其在辽东、辽西乃至河北旧地，仍有厚的基。放一只成建制、且满怀仇恨的慕容大军？无异于纵虎归山。

其它慕容氏族，尤其是慕容暐也如同跗骨之蛆，每日堵在门、朝堂，涕泪横地恳求兵。

拓跋涉珪看着苻的国书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笑。

他踉跄着冲皇，扑倒在苻面前，以抢地，声泪俱：“天王！拓跋小儿辱我太甚，掘我祖坟，弃我先祖骸骨于荒野，此仇不共天！臣请陛恩准，率本兵，踏平盛乐，屠灭代国，为先祖雪耻，为陛除此大患！”

半月后，一支代国骑如同幽灵般现在辽西龙城。这里是北燕慕容氏的龙兴之地，也是其历代先祖的陵寝所在——虽然也就两代皇帝，但守陵的少数慕容遗民本无力抵抗。代国骑兵暴地掘开一座座恢弘的陵墓，将里面陪葬的金银珠宝、良甲胄、神兵利洗劫一空，慕容氏先祖的尸骨被随意丢弃，陵园化为一片狼藉。

他心中暗自发狠，待孤腾手来，必亲提虎狼之师，犁扫，将拓跋涉珪挫骨扬灰！

苻无视众人的惊愕，继续：“然，拓跋涉珪需自即日起，不得再南侵扰我大秦边境，否则，孤必举国亲征，不留拓跋一人！”

想到北地尚未平息的灾，想到府库的空虚……苻死死咬住牙关，将那血气行压。

“南半步？哼！”他冷哼一声。西秦边境能抢的，早已被他抢得差不多了，再，风险太大。苻的“求和”，正好给了他宝贵的息之机。

“传令各！”拓跋涉珪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，“整军备武，目标……辽西龙城，慕容鲜卑的祖坟！听说那里陪葬的金银甲胄堆积如山！死人何须钱财，当取来，富我落勇士。”

太极殿，一片悲愤与哭嚎。

信使带着这封满纸谎言的国书离开后，拓跋涉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
不久，盛乐城，王帐之中。

他知，苻的拒绝，意味着慕容氏这奇耻大辱，短期将无法洗雪，慕容氏也为因此成为天笑柄。

这几乎是屈辱的求和，但苻别无选择。

他们很可能一去不返，甚至与南朝勾结，或者脆自立门，反过来成为西秦的心腹大患，如今西秦国力空虚，天灾未平，实在经不起这样的豪赌！

慕容缺听闻祖坟被掘，当场一鲜血，目眦裂。

“卿……节哀……”苻艰难地开，声音带着安抚，“此仇，孤记了，然，国事为重，当从计议，拓跋涉珪凶顽狡诈，非一朝一夕可除。待孤稳固政，积蓄力量，必亲提大军，为尔等讨还公！”

殿一片哗然！解除铁禁？这岂不是向代国低？

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回安。

他需要时间，需要时间完成氐族的分封移镇，稳固；需要时间赈灾安民，恢复元气。

“大秦天王陛钧鉴：前番误会，皆因柔然、车寇冒名劫掠，挑拨离间！小王已严加申饬，并愿与大秦永结盟好，陛解除铁禁，实乃泽被草原之仁德，小王在此立誓，必约束众，绝不南半步！”

归还人畜？赔偿损失？真是好笑，不过……这解除铁禁和互不侵犯的提议，倒是正中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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苻看着前这群悲愤绝的慕容贵族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他何尝不想放慕容鲜卑去和拓跋涉珪拼个你死我活？

铁解禁，意味着他能通过徐州获得更多优质的武甲胄，至于粮布匹，更是不在话。

……

毕竟，这次慕容氏族在义

慕容缺抬起，中血丝密布。

无奈之，慕容垂只能将全希望寄托在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