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(2/2)

盯得柳染堤莫名心虚。

剑太钝了。

灰瞳映着自穹垂落的天光，映着那一被铁链束缚，被剑贯穿的白骨。

还跪着另一白骨。

柳染堤的判断没有错。

她双膝着地，跪得极低，脊骨前倾，额骨重重抵着地面。

久久地，叩首未起。

名动天的神剑。

石室穹悬，数天光笔直切落，细尘浮沉。

她转过，正要招呼惊刃过来帮忙剑，却忽然顿住了。

连环的扣簧、翻板、暗弩被破坏，只剩的槽孔与断裂的铁丝，半废不废。

细小的蛊虫僵在灰尘里，发黑，像一粒枯死的籽。

柳染堤扫了一，笑了笑：“瞧这天罗地网的，幸好我聪明，没自己来。”

青鞘，石屑纷飞。

那双淡灰的睛，一直锁在自己上，沉而平稳，好似牵了一看不见的线，牢牢地拴着她。

两人侧。

她割了一刀，没断，又割一刀，还是没断。

间着几丛青苔与野蕨。

破烂的布衣仍披在骨架上，随之轻轻晃动着，徒然覆着早已空无一的膛。

岩应声而裂，一勉可容一人侧而的隙。

柳染堤踱步上前，端倪着白骨的位置，思忖该怎么将其拆来。

东南角的岩看似浑然一，实则暗藏数细微的裂隙。

早已腐烂殆尽，只余森森白骨，以一扭曲的姿态蜷缩着。双手仍死死攥着一柄满是豁的旧剑。

没走多远，便见一白骨歪倒在墙边。

惊刃的目光则落在容雅尸旁，那里斜倚着另一把剑。

【万籁】

她静静看着她，抿得很，抱着“万籁”的手无声收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剑锋寒光错，腔、肩胛、肋骨、髋骨，几乎每一，都被剑贯穿。

这倒也便宜了两人，不用担心发机关，直接一路走一路暴力拆解。

数箭矢刺白骨，将她钉在原地。箭羽早已腐朽，只剩箭杆斜斜支着她的形，让她维持着这个姿态。

惊刃微微仰着。

她挲着图谱，讪笑：“先前我担心引容家斗的计策生变数，在容雅上留了一只蛊虫作后手。”

铁索自四面八方而来，将一白骨架悬吊在半空。

不多时，两人来到机关山的，“心腹”一般的位置。

甬幽，光线昏暗，火折起时，光只够照见前方几尺。

她语气轻快，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：“容庄主啊容庄主，机关算尽，拼死拼活，结果到来就困住了一白骨。”

惊刃垂了垂眉，“嗯。”

“帮我拿上吧。”柳染堤留意到她的目光，“虽说已经碎了，但好歹是个念想。”

血了满地，她仍在割，一刀又一刀，也不知挣扎了多久，才终于断了气。

不知是不是柳染堤的错觉，她总觉得……

剑刃抵在颈骨，颈椎上横着好几浅不一的豁，骨茬参差，目惊心。

这回踹得狠了些，白骨哐当砸在地上，散了满地，七八糟。

骨架散了几块，她仍不解气，又踹了一脚。

“甚至啊，心心念念的神剑也又碎又锈，梦一场空，光是想到这一，就叫我兴。”

柳染堤则是嗤笑一声，抬脚踹在那白骨上。

“虽说没派上用场，但也不算无用功。蛊虫与宿主同生共死，虽已僵灭，却仍能应到尸的方位。”

“她死在此，也就说明这的机关相对薄弱，”柳染堤轻叩图纸，“或许，我们能劈开一。”

惊刃从她侧走过，连一个神都懒得施舍。

那是一把形制古旧，毫无纹饰，的剑。剑鞘漆黑无光，幽黑如墨。

再往里走，机关山的机括都已被容清破坏得七零八落。

而在那悬骨前，

寒风自里涌，带着陈年的气与铁锈味。

惊刃跟着自己的距离，较之以前，更近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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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直就好像是，生怕她一转，一迈步，就会从这世上消失。

柳染堤用一截银针挑起，放小瓷瓶中，封住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