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(2/2)

“……”

话音落，殿登时陷了一片死寂。

“呵。”

所有的目光，都如同一支支无形的利箭，或明或暗，尽数向了立于百官之首的那影。

“唯有如此，方能挽狂澜于既倒，扶大厦之将倾！”

“老臣无能，有负先帝托孤之重。”

然而，杨洪却依旧跪不起。

“舅……侍中，这、这是作何？”

“杨侍中，你安的究竟是什么心？！”

“——早不请罪晚不请罪，偏偏挑在这国难当的时候，说自己‘年迈昏聩’？”

一声冷笑倏然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
他若亲赴黄河，谁去北疆抵御匈铁骑？

他若披甲上阵，谁来坐镇朝堂安抚灾民？

杨洪的声音回在大殿之。

可荀珩终究是人，不是可以一分为二，斡旋于天地之间的神明。

如今的局势，黄河患迫在眉睫，需要有能臣吏即刻前往灾区，统筹全局，堵决，安抚数以十万计的民。

重，从来便是居位，俯瞰百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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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！”他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不容置喙的决绝，“老臣自知有罪，不敢继续误国误民。但值此危难关，朝中不可无人支撑。”

杨洪的声音铿锵有力，掷地有声。

这两件事，无论哪一件，都有着泰山之重。

殿外的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着。

杨洪的声音里满是苍凉与悲怆，好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，“为此，老臣便是背上骂名又有何惧？”

此言一，众臣皆是惊慌失措，纷纷言。

“惭负衮职，疚阃。老臣年迈昏聩，德不位。”

方才还嗡嗡作响的议论劝解之声，此刻消失得净净。

他重重俯首，额磕在冰冷的地砖之上。

乔真站了来，他那张艳丽得雌雄莫辨的脸上，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戾气。

“值此危难之际，还要全仰赖侍中，您怎能言退？”

所有人都终于看懂了。

“侍中不可！”

“恳请陛罢黜臣之官职，以平天怒！”

跪在地上的杨洪闻言，只是地叹了一气。

第86章

——这是一招毒辣至极的以退为！

“——陛！”

“但国难当，更应换得能者居之，才能让这江山社稷转危为安。”

杨洪嗓音嘶哑，声音沉痛，“黄河决堤，淹没良田，十数万百姓离失所；北疆匈来犯，边关告急，社稷危在旦夕。”

谁也没有想到，在这个忧外患，最需要满朝官员众志成城的时候，杨洪竟然会选择撂挑不了！

皇帝更是被这变故惊得手足无措：“……侍中，侍中快快请起！天灾非人力所能及，与卿何？！”

一旦荀珩分乏术，顾此失彼，无论哪一了差错，都会被群起而攻之，“调度失当、贻误国事”，万死亦难辞其咎。

一旁的工尚书崔晔也站了来：“杨公心系社稷，自责请辞，风亮节。”

他杏微挑，底寒光转。

“如今大敌当前，匈叩关，黄河泛滥。为两朝元老，不思为国分忧，反而第一个想着撂挑不。”

杨洪那总是一丝不苟的发须散开来，那张总是刻板严肃脸抬起来，此刻竟是面如枯蜡，有两老泪纵横其上。

在杨洪脱冠谢罪之后，能同时担起这两副担的，放朝堂，唯有荀珩一人。

而北疆战事更是刻不容缓，雁门关危在旦夕，必须立刻派遣能定军心的统帅之才，领兵驰援，抗击匈。

那声音原本是凄清的，此刻听在众人耳中，却更像是某命的鼓，一声声敲响。

谁都没有料到，他竟行此大礼，竟然会有此等脱冠谢罪的举措！

“老臣忝列侍中，君之禄，却未能辅佐陛调理，致使天灾人祸齐至，国之不宁，此乃臣之罪责！”

他声音顿了顿，而后一字一句地开。

皇帝更是惊得险些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
杨洪此时请辞，看似是引咎自责，实则是将这两盆足以烧穿一切的烈火，尽数燃到了荀珩的上，用大义将荀珩架起。

“太傅荀珩，德才兼备，远非庸碌之辈可比。恳请陛旨，命荀太傅总领朝政，调度三军，赈济灾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