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2/2)

他怎么能……

福来大了许多，因此近两年来，白父会不时托福来到镇上去买些日用品。白荼对此不到奇怪，又重复：“那剑灵哥哥呢？”

他对白荼说：“抓到你了。”

这个夜晚，白荼没等到自己的好朋友现，只等来一场大火。

兰昭的神里闪过一丝迟疑，年幼不经事，白荼看到了，也不明白那迟疑是因为何事，他觉到母亲温柔的手掌落在他的脑袋上，轻轻摸了摸，“你剑灵哥哥不太舒服，回灵剑里去了。”

烈火烟冲天，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，火追着活人而去，哭喊声、惨叫声连成一片，听得人心惊。

他的父母倒在血泊之中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想要将他送走。

可是另有一灵力更快地缠住了白荼。

“不严重，过个一两天就好了。”兰昭轻轻拍了拍白荼的后背，“你乖乖的，你剑灵哥哥就会好得快。”

他不安地脱了鞋，爬上床，蔫了吧唧地看向另一侧空空，只留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，就连不远的狗窝也同样。独守空房的白荼委屈地撇角，栽倒在床上，把被往上扯，遮住脑袋。

梦里的白荼拼尽全力，扭看去，直到那人寻得灵剑，再次归来时，才得以看清那人的容颜——是灵浩宗掌门。

白荼看白桓这副模样，即便心中担忧和好奇，也实在不敢多问。

没有凌既安，也没有福来的一天，简直无聊透。

接来的时间里，白荼都有认真遵守这句承诺，乖乖地洗脸、吃饭、读书、练功，他不知这些能帮到凌既安什么，可除了这些事之外，他也不知自己还能什么。

“福来到镇上去帮你爹爹买东西了，要过两三天才能回来。”

正当他不知该怎么才好，门传来动静，白荼想着应该是凌既安回来了，抬眸望去，却见来的人并非凌既安，而是他的母亲兰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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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荼从梦中醒来，翻捂住，激烈地呛咳起来，间涌上一阵腥甜，不多时，一鲜血咳。

白荼只得乖乖自己穿好靴，床，去抱住兰昭的腰，撒着问：“娘亲，凌既安和福来呢？”

“什么？那我要去看看他！”

他喜多年的人，与他之间，隔着血海仇。

白荼还没跑两步就被兰昭拉住，她拉着白荼的手，在一旁坐了来，温声：“小兔，你爹爹在为剑灵哥哥治病，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，好不好？”

伤心绝之际，白荼倏然呕一大鲜血，泪顺着脸颊，与鲜血混在一起。他听到裴怀侧的那个人说：“我去寻灵剑，你在此等候片刻。”

梦里的白荼泪满面，想喊却喊不声音，他被牢牢束缚着，睁睁看着他的家湮没在火海之中，他的父母亲朋，皆已死尽。

两个着白衫的人飘浮在半空之中，风裾动，清清冷冷的月光照在他们上，让他们看起来是那么地神圣，不可亲近。

——裴怀，裴怀。

，才放他去。

他被拽到那个“仙人”的面前，那是多么熟悉的一张脸，五官的每一廓，白荼都曾在床榻之上，用手指轻轻描过，他们缠绵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，白荼念过很多遍这人的名字。

“剑灵哥哥的病严重吗？”白荼担忧地问，“我能帮上什么忙吗？”

眸赤红，散落肩的乌丝尽数化为银发，清泪不间断落，角所噙鲜血滴落至手背上，白荼十指抓被角，只心脏阵阵发痛，痛到让他快要窒息。

就是这样的两个人，抬指之间，屋宇坍塌，尸横遍野。

等到夜里该休息的时候，白荼还是没能见凌既安一面，白桓也只在午饭和晚饭时才现，对方脸很差，目光凌厉，是生气的时候才会有的模样。

灵浩宗就是一场大的谎言。它不是白荼的庇护所，而是困住白荼的囚笼。

“我会乖乖的！”

这一刻的裴怀，眸光淡淡，冰冷疏离，他看向白荼的目光里不一丝一毫的，好像只是在看一味药引，仅此而已。

他坐在床沿纠结了好一阵，凌既安不知去哪了，如果他不穿鞋就跑去，剑灵会来帮他把鞋穿好吗？